韩大茂手指着张喜凤,方才的柔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厌恶。
毕竟谁看到跟疯子一样,还浑身邋里邋遢的张喜凤,也喜欢不起来。
“是她,是张喜凤,是张喜凤告诉我,叫我趁机打死韩越!”
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还真的是张喜凤这个亲娘想狠心打死自己的儿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张喜凤居然连亲儿子都害,这根本就不是个人。
先前还顾忌着韩越,寻思着看韩越要不要给张喜凤求情的几个族老,这会儿都没了话说。
那些议论韩越薄情的,也都闭上了嘴。
“春妮,”白大米笑容讪讪的,“我……我方才就是胡说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春妮才不会怪白大米。
人家好心提醒她,她怪人家干啥?
“大米姐,这个不怨你,你也不知道我这个婆母这么狠心呐。”
白大米忙点头。
“这倒是,谁能想到喜凤婶儿这么……这么坏呢,莫说韩越兄弟是她的亲生子,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不能这么磋磨一个孩子呀,那会儿韩越兄弟多大?
才九岁吧,九岁大的孩子碍着她啥事了,她咋能让大茂叔对韩越兄弟下死手呢。”
春妮心里冷笑。
人心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
再无人对怎么处置张喜凤有异议。
韩贵根与几位族老商议了一番,就下了定论。
沉塘。
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张喜凤还是呆愣愣的。
好似啥都听不到了。
韩贵根就让人将她的嘴巴堵住,扔在一边不管了。
至于韩大茂,却因是韩家族里的男人,就免了沉塘的处罚,只叫人打了他几棍子,把他抬回家去了。
经过春妮身边时,春妮赶上去,照着韩大茂的脸啐了几口。
韩大茂忙捂住脸,也不敢说啥。
何翠花却不高兴了,掐着腰,气势汹汹,要跟春妮理论。
春妮卷了卷袖子:“干啥?
这么一个畜生,我还啐不得他了?”
何翠花气得直跺脚:“他再咋的,那也是韩越的亲叔父!”
春妮冷笑:“从今儿个往后,韩大茂就不是我家相公的亲叔父了。”
她一面说着话,一面瞟着韩贵根和韩氏族中的几个族老。
韩越的身份不能公开,目前为止,韩越只能是韩大强和张喜凤的儿子。
既然是韩家的人,就不可避免要跟韩氏一族打交道。
可叫韩大茂这种人一声二叔,春妮觉得恶心。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韩大茂断了关系。
韩大茂跟张喜凤生了俩孩子,又曾经差点打死韩越,还偷看尼姑洗澡。
韩氏族里没将他从族里除名,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韩越春妮不想认这个叔父,也在情理之中。
韩贵根就叫了一声韩越,问韩越想咋办。
“贵根哥,韩大茂与我爹早已分了家,我今年也从家里分出去了,这关系就更远了,往后他论他的,我论我的,我们彼此不相干。”
韩越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跟春妮是一样的想法,就是不想认韩大茂这个叔父了。
韩贵根看了看几个族老,族老都没啥意见。
他便啥都没有说,拍了拍韩越的肩膀,表示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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