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串五色钱的禁步到底是不是秦游拿走的,春妮都觉得秦游算不得一个好人。
每次和秦游见面,秦游的眼神就让她很不舒服。
她巴不得这辈子不跟秦游打交道。
但谁叫她爹和她哥要去秦家的船队呢?
春妮不得不为郝家父子考虑。
她抖了抖单子,没同意。
“八月节的礼还是得送,咱们明儿个去城里取大车,置办东西,从县太爷家开始,挨家挨户地送。”
知县赵夫人那里,春妮是一定得送的。
不仅要送,她还得亲自去一趟,把那瓶药膏拿给赵夫人看。
陆主簿和钱捕头家里也得送。
韩越一向跟陆主簿交好,陆主簿又帮了韩越不少忙,这礼得准备得多一些。
另有魏掌柜、老秀才、任大夫、单二、王贵安……甚至葛玉兰那里,春妮都预备送一圈。
韩越沉吟半晌,才点头:“罢了,就依你,郑大哥那儿,咱们也送一份。”
先前春妮还想着做些月饼,各家各户分一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
可今年八月节前实在是太忙乱了,春妮啥都没准备。
眼下准备馅料已经来不及了,就只能作罢。
“咱们一应东西,都等着明日去城里买,至于我爹娘和我姥娘、舅舅家中,最后再去送,自家亲戚,没那么多讲究。”
春妮特地没说韩家。
韩越又不是韩家的人,送啥礼呀。
顶多八月节那日,照着礼数去石沟屯看看韩老太。
韩越都没异议,一切按照春妮说的办。
天色尚早,他嘱咐春妮早些休息,拿着镢头往后山去。
春妮知道韩越是要去挖韩家老头的坟,本想跟着韩越一块去,被韩越拦了下来。
“你在家里守着,把今儿个那些东西清点仔细,记个账,”韩越顿了顿,才目光沉沉地盯着春妮,“里头有一个黑漆螺钿的匣子,上了锁,你打不开的,别试图去打开。”
春妮心头猛地一跳。
那匣子里有啥?
郝建文说的印章,是不是就锁在匣子里?
她忙扯住韩越的袖子。
“相公,我可以不看那里头的东西,但你不能瞒着我,你……你到底是不是……”
“春妮!”
韩越猛然打断春妮。
“你记住了,我姓韩名越字伯远,是济州府宁海城石沟屯人士,至于什么景珩,你从未听说过。”
春妮的心才被提起来,又轻轻地落回原处。
韩越既然这么说,那就表明他不会去寻亲了。
“那这钱……”
“花了。”韩越轻描淡写,“你清点仔细,做好账目,我此次带上一部分,南下去京城,一路上托人在南边置办些田亩茶园,多少也算是个产业,桃花坡这边也要抓紧时间休整起来。”
“咱们手头上有了钱,就多多聘请一些人,外人见咱们花钱多,还以为是我此次捉山魈得到的赏赐,不会起疑心,等把桃花坡修好,以后再花钱,旁人也只会以为是桃花坡的产出,不会怀疑到别的上头。”
春妮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想起他从前做过账房先生,便笑着打趣他。
“你还让我管账呢,我看呀,家里的账目应该你来管,你做过账房先生,管账可比我强。”
谁知韩越竟然真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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