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被吓坏了。
难道韩越出事了?
她忙钻进帷帐里。
里头堆叠着好些乱七八糟的石头砖块,春妮差点被绊一跤。
郝建文忙接住她:“不急。”
看见小坠也跟进来了,郝建文就拧着眉头让小坠出去。
春妮扶着郝建文的胳膊站好了,着急忙慌地往四下看,啥也没看着,就惶惶不安地问郝建文。
“哥,到底咋了?
韩越呢?”
郝建文指了指不远处:“大郎在那底下。”
他指的地方是一个洞口,先前应当就是韩大强家的地窖。
“哥,你咋能让韩越一个人下去挖呢?”
春妮急着要赶过去帮忙,被郝建文扯住了。
“小妹,是大郎叫我出来的,一会儿我会让人把大车直接赶进来,把东西装上车,就拉回你们草料场。”
听这意思,是挖出来的东西不对。
要不然,她哥也不会说把大车直接赶进帷帐里来。
“哥,那里头挖出啥了?”
郝建文紧抿着双唇,踌躇了好一会儿:“小妹,我方才在里头,看到其中一个打开的包袱里,有……有一枚印章,是玉做的,我……我没敢看。”
朝廷有律法,三品以下的达官贵人,不得使用玉石做印章。
韩越亲娘所携带的东西里,既然有玉石做的印章,那必然身份显贵。
春妮急了:“哥,你咋不看一眼啊!”
郝建文又不是不识字,拿过印章看一眼,不就知道韩越的亲娘到底是啥身份了吗?
郝建文却脸色沉沉,死抓着春妮,不让春妮下去。
“小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韩家只是平平无奇的乡下人家,为何地窖里会藏着这些东西?”
韩越并非韩大强张喜凤亲生子一事,郝建文并不知情。
一时半会儿,春妮也跟郝建文解释不清,想着既然孙大舅都知道了,她告诉自己的亲哥也没啥。
就捡着能说的,告诉了郝建文。
照旧隐瞒了那件肚兜的事。
郝建文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这两个畜生!
手上沾了人命,还能心安理得地花着妹夫家的钱,磋磨着妹夫!
我明日就去报官,请县太爷为妹夫主持公道。”
春妮大惊失色,赶紧叫停:“哥!
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倘若报官,韩越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
谁知道圣上到底对逆太子是个啥态度。
虽说当初护着逆太子妃的陆家,已经被圣上优待。
据崔三说,当年因逆太子一案遭殃的人家,只要还有人活着,也大部分得到了补偿。
可这些人毕竟不是逆太子和逆太子妃本人啊。
宏元七年,逆太子妃是身怀六甲逃出京城的,京城那边,谁也不知道逆太子妃到底是生是死。
兴许,圣上就是想借着赦免逆太子追随者一事,让逆太子妃放松警惕,带着孩子冒出头。
圣上再趁机将逆太子妃母子一网打尽。
春妮打了个寒战。
倘若韩越真的是逆太子妃的孩子,此时暴露身份,岂不是正合了皇上的心意?
届时,不仅韩越自己的性命保不住,但凡跟韩越有牵扯的人,都难以逃脱。
春妮不能冒这个险。
“小妹,到底咋了?
你还有啥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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