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儿子”两个字咬得极重,听得春妮心里怪不好受的。
“相公,你要是不想去,咱就别去了。”
明面上,韩越还是张喜凤的儿子。
张喜凤做下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村里人除了会嘲笑张喜凤之外,也会看不起韩越的。
对着韩越指指点点,那是必然。
春妮不愿意叫韩越为了张喜凤这种人被人说闲话。
“别去了,”她再次劝韩越,“韩老太说,她从韩大强背回来的那些东西里,偷偷拿走几样,埋进了韩老爷子的坟里,要不,你趁着这个时候去挖坟?”
石沟屯的人都埋在后山上,天一黑,后山就没人去了。
看着也很阴森。
春妮虽然不信鬼神,胆子却很小。
一寻思天黑去挖坟,她就直打颤,便怂恿韩越趁着天还亮着去后山挖坟。
韩越很有些诧异:“春妮,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还以为春妮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春妮嗔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有不怕的?
你到底去不去呀?”
这般似娇似嗔的模样,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
韩越刚要答应,下头的郝建文就喊了一声。
“大郎,别听她的!
你得去韩氏祠堂,该有的礼数,咱们得做到,不能叫人家挑出错来。”
郝建文说着话,就露出一个头,颇为严厉地瞪着春妮。
这般模样还挺像郝富贵的。
春妮不敢再犟嘴,就不情不愿地让开洞口。
韩越和郝建文下去两三趟,才把东西搬完。
大部分是一些金银珠宝,并一些古玩字画,还有满满两匣子的银票。
也不知道一共多少钱。
据韩大强交代,这些年他和张喜凤没怎么敢花,要花钱,都是去拿银票或者银锭子。
从装银票的匣子来看,他们的确没拿几张,装银锭子的匣子倒是空了一些。
对比另外一个装满银锭子的匣子,这一匣子统共少了一二十个银锭子。
一个银锭子二十两,再加上银票,算下来也有两千多两了。
花得不少呢。
一向斯文的郝建文都忍不住骂了几句。
韩大强和张喜凤都住在村里,除了给韩鹏举买了城里的宅子外,也没见他俩买别的。
日子过得跟普通的庄户人家一样。
顶多就是不干活儿就有钱花,每日吃香喝辣罢了。
外人一直觉得他俩花用的都是韩越挣来的钱,可见他们二人平日的吃穿也确实不太奢华。
春妮算了一笔账,二十一年,花了两千多两。
这还没算上韩越后来每个月都给家里的钱。
这笔钱,韩大强和张喜凤确实没敢动,就是花在吃喝上了。
估摸着韩大强说的是真的,他们两口子就是想等着韩鹏举考上秀才之后,找个借口,举家搬迁到府城。
到了府城,他们就敢花用这笔钱了。
即便他们没怎么敢太花,春妮想起来还是很心疼。
她气呼呼地把匣子和包袱都收拾好,戳了戳韩越。
“相公,回头你告诉韩大强,韩鹏举和二丫都不是他的种。”
她要气死韩大强。
韩越和郝建文都只知道张喜凤与韩大茂乱来,还不清楚韩鹏举和二丫的事。
两个人一听就愣住了。
郝建文一下子就想到了二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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