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
"
我握紧断笔,菌丝像攀岩绳一样扣住稿纸边缘的网格线,往纸面下方爬。
不是往下掉——是沿着纸的垂直面往下走。
稿纸摊在桌面上,我们要从纸的边缘翻下去,落到桌面上,再从桌面跳到地上,最终走出那个房间。
刚爬到稿纸边缘,一股巨大的切割感迎面劈来。
不是物理的锋利。
是维度的切割。
稿纸上的世界是二维的——所有东西都是被写出来的,扁平的、有厚度的假象。
而桌面是三维的。
从二维爬进三维,就像一张纸上的蚂蚁试图爬到桌面上——中间隔着一道折痕。
那道折痕不是空间的距离,是叙事层级的壁垒。
我们得从
"被写的
"变成
"存在的
"。
"你先过。
"我把丫头推到纸缘,
"用你的混合字体当润滑剂——字体是二维和三维之间的唯一桥梁,因为字可以被写出来也可以被读出来,读出来就是三维的声波。
"
丫头没犹豫,褐金色心脏表面的混合字体全部亮起,她像一颗流星直接撞向纸缘的折痕。
撞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被拉长了——不是变形,是被维度差拉伸。
二维的她试图挤进三维,就像把一张画有图案的纸立起来。
心脏发出刺耳的、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撕裂声。
然后她过去了。
一半身体还在纸上,一半已经悬在桌面上方。
她卡在折痕里,像卡在拉链里的布边。
"拉我!
"她伸出手。
我暗紫核心猛地一弹,菌丝全部射出,缠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我们一起从稿纸边缘翻了下去。
不是坠落。
是翻转。
世界像一本书被合上又打开,画面从纸面的灰白变成了桌面的深棕。
我整个人摔在桌面上,菌丝被粗糙的木纹刮得生疼。
丫头滚到我旁边,心脏表面的图案少了一块——在穿过折痕时被维度差磨掉了。
她疼得直抽气,可眼睛亮得吓人。
"我们……出来了……
"她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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