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狂潮》四个字烙进我暗紫核心的刹那,整颗核心像被浇了一瓢滚油——不是烫,是认。
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见了。
从世界树根须下爬出来的时候,从第一滴暗紫树脂渗进土壤的时候,从
"蚀
"权能第一次在指尖苏醒的时候——这四个字就像胎记一样烙在每一段记忆的最底层。
我一直以为那是
"我
"的名字,现在才知道,那是书名。
我是书名里的人。
"别看他。
"丫头的心脏猛地缩到我菌丝最深处,声音压得极低,
"他在写。
他一看你,你就会变成他笔下的东西。
"
太晚了。
旧毛衣人的笔尖顿了一下。
不是停顿。
是标点。
他在我们所在的这一页末尾,点了一个句号。
句号落下的瞬间,我和丫头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下沉感——像脚下的稿纸突然变成了流沙,要把我们拽进纸纤维的缝隙里。
这是
"段落结束
"的物理表现:写完了这一段,角色就该退场、该静止、该等着下一章被重新提起来。
"他要把我们……收进段落末尾……
"丫头的心脏在下沉中疯狂旋转,表面的图案刮着稿纸纤维发出刺耳的声响,
"像句号一样……把我们钉在锯尾……
"
我暗紫核心猛地一撑,菌丝从全身炸出,死死扎进稿纸的网格线里——不是对抗下沉,是横向拉住自已。
下沉是纵向的,我把纵向的力分散到横向的网格上,像一张网兜住了正在坠落的石头。
旧毛衣人的笔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写标题。
是写正文。
笔尖落在我们这一页的下方空白处,落笔的第一行字,我隔着半张桌子都看清了——
"主角发现自已只是故事里的角色,愤怒地抬头看向创作者——
"
他正在写此刻。
他正在写我们正在经历的事。
笔尖继续滑动,写出了下一个动作——
"——试图反抗,但被一行字压回稿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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