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稍安勿躁,如今形势不明,知县大人要藏着韩越兄弟,就是在护着韩越兄弟的周全呢。”
单二着急忙慌地解释着,见春妮一脸不信,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大姑娘是个聪明人,大姑娘想一想,虎威将军都没捉到的山匪头子,却让韩越兄弟捉住了,这话要是传到虎威将军耳朵里,虎威将军会如何想?”
春妮怔住了,紧接着就冷静下来。
单二说的没错。
胡兆丰一心想要拿住山匪头子,剿灭山匪,却迟迟没能做到。
而今一个看草料场的,却轻轻松松捉住了山匪头子,这让胡兆丰的脸面往哪儿搁?
胡兆丰必定会在心里记恨上韩越。
逮着机会,就一定要给韩越使绊子。
此时先瞒着不说,等胡兆丰带着人追到深山里去,再叫人告诉胡兆丰。
而那会胡兆丰再回来,韩越早已被黄知县派去府城和京城了。
只要韩越机灵一些,谋个一官半职,亦或者有人看胡兆丰不顺眼,借着此次胡兆丰放火烧山纵匪屠村一事,将胡兆丰拉下马,胡兆丰就不能将韩越如何。
这么看下来,黄知县的确是在护着韩越。
可春妮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单二哥,我听二嫂嫂说,虎威将军的副将捎了一封信,这信难道不是我家相公送回来的?
黄知县又写了回信,倘若信上没提山匪头子被捉住一事,导致虎威将军带兵深入,中了山匪的道,上头难道不会将此事赖在黄知县身上吗?”
单二抚掌而笑。
“大姑娘,妙就妙在这里,送信的人并非是韩越兄弟,而是那位副将的心腹,知县大人写了回信之后,韩越兄弟才领着一小队护送他的人,押着山匪头子进了县衙。”
春妮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又来了一群护送他的人?”
韩越不过是个看草料场的罢了,胡兆丰能放韩越离去,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竟然还会派一群人护送韩越下山,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单二笑了:“大姑娘这么聪明,难道不知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吗?”
春妮愣了愣,紧接着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她太天真了。
胡兆丰怎会好心派人护送韩越下山。
明面上说是护送,实则是要找个机会除掉韩越。
只是不知路上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这件事不仅没成,反倒让韩越立了大功。
单二呵呵笑了笑。
“那虎威将军的脾气太差了,跟着他的人都受不了,若是有机会跟着别人,怎会错过呢?
总之,弟妹你莫要着急,韩越兄弟不会有事的,你且回家等着,韩越兄弟很快就会回去的。”
春妮只得心事重重地坐上了返程的大车。
傍晚时分回到草料场,廖大娘抱着亭儿迎上来。
“大姑娘,郑大相公和曹相公回来了,两个人来了一趟,听说大姑娘进城去了,郑大相公便嘱咐我,要是大姑娘回来了,请大姑娘抽空去一趟郑家,郑大相公有话要跟姑娘说。”
春妮丢下小坠,转身就跑。
小坠怕她肚子上的伤口崩裂,赶紧在后头追。
主仆二人急匆匆赶到郑家,黄腊梅刚好将饭菜端上桌。
“春妮来了,快来,坐下一块吃。”
春妮扯开嘴角笑了笑,算是跟黄腊梅打了招呼。
“腊梅姐,郑大叔呢?”
黄腊梅拿来两张小板凳,让春妮和小坠坐下来等。
“你郑大叔出去了,去村长家说话去了,你且等一等,他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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