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范惊呼,率先抽出砍柴刀。
廖青山和曹天柱紧随其后,都拔出劈柴刀,护在韩越左右。
胡兆丰的眼风扫过三个人,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笑。
“韩越,你是想造反吗?
你们不过是四个乡野村夫,竟然也敢与我虎威将军硬碰硬?
我看你们是真的想死了。”
韩越冲着郑范三人拱手,示意三人放下劈柴刀。
郑范三人却迟迟不肯动。
韩越也只好向胡兆丰解释。
“将军那日逼我带路上山剿匪,心里应当也清楚,我并不知晓山匪的藏身之所,我只是会根据山中行人留下来的踪迹,判断他们去往何处。”
“而今我带的路并无不准,将军却冤枉我故意不肯透露山匪行踪,这岂不是不分是非曲直?”
胡兆丰被韩越揭了短处,面子上下不来,便要一剑劈死韩越。
他的部下忙架住他。
“将军万万不可!
此人以一己之力捉住九只山魈,名声早已传到圣上那里,圣上点名要见他,且他有黄知县担保,又有黄知县的岳家赵家、贵妃的娘家秦家做靠山,将军根基尚浅,在宁海城且需黄知县帮扶。”
“若是杀了此人,便是得罪了黄知县与赵家、秦家,往后将军想要在宁海城扎根,可要难了。”
“将军,且再忍一忍吧。”
胡兆丰被四五个部下拦着,手中的剑便没有能斩下来。
隔着众人,他眼中的怒火,精准无误地锁定韩越。
“好,韩越,我今日暂且饶了你,等日后再找你算账!”
臭小子,等他登上青云路,头一个就要杀了这小子。
韩越冲着胡兆丰拱拱手,一言不发,转身继续顺着踪迹往前走。
郑范跟上来,低声问韩越想要咋办。
“大侄子,我看这虎威将军心眼儿极小,你今日没有顺着他的意思,他必定已经记仇了,往后逮着机会,就会寻你的麻烦。”
曹天柱也跟了上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小声嘟哝道:“这个啥将军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看他那几个部下,顺着他的意思要被他骂,不顺着他的意思要被他打,跟着他的部下尚且如此,韩越兄弟又咋能逃过去?”
“到了这个地步,韩越兄弟,你还是赶紧另寻门路,带着弟媳妇走吧,离了咱们宁海城,他找不到你,这口气也就慢慢过去了。”
韩越想起从韩老头坟里挖出来的东西,眼神沉了下去。
把他逼到绝路,他会另寻出路的。
……
第二日一大早,春妮就醒了。
许是因为睡了一个好觉,她浑身舒泰,气色看着比昨日要好许多。
今儿个也能拥着被子,倚着窗户,看小坠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老廖已经将车赶了出来,正在喂那两匹骡子吃草,等吃好了,就会拉着小坠去金塘村。
没想到,小坠还没动身,金塘村的郝家一家子却齐齐到了草料场。
春妮忙要下炕去迎,孙氏几步走进来,一把按住她。
“你身上有伤,少给我动弹,叫我瞧瞧。”
孙氏已经红了眼眶。
“我瞅着你怎么清减了不少?
是这两日没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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