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的心头掠过一丝阴霾。
这个秦游,到底想要干啥!
“收起来吧,等姑爷回来,给姑爷。”
小坠吓了一跳:“姑娘疯了?
秦老爷是外男,外男送东西给姑娘,那叫私相授予,姑娘把这样的东西交给姑爷,那不是明着告诉姑爷,姑娘与外男私相授予吗?”
气得春妮拿起小匣子就往小坠身上扔。
“臭丫头,你知道秦老爷送我东西是私相授予,那为啥还要收?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把东西收起来,回头给姑爷。”
她要是不告诉韩越,那才叫私相授予呢。
小坠嘿嘿笑,和周雪生一块,把带回来的东西规整好,又将福子交给廖大娘,才跑来陪春妮说话。
“我按照姑娘的吩咐,去济仁堂瞧了周娘子,周娘子已经大好了,任大夫说,周娘子过几日就能下地走动了。”
春妮抿嘴叹气:“你跟巧妹说她男人的事了么?”
“说了,周娘子说那瘸腿张死得好,她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哦对了姑娘,我听大爷说,瘸腿张那几个山匪的尸首被官府收了去,要挂在城门上示众呢。”
这也算是警示世人,是件好事。
小坠叽叽喳喳地又说起赶灯会上的趣事。
“姑娘猜猜我见到谁了?”
“谁呀?”
小坠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我见到何采茵了,何采茵成了海棠院的姑娘。”
春妮怔住了:“啥?
她咋成了海棠院的姑娘?”
难道又是被自家的老爹给卖了?
小坠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海棠院的头牌吴银儿过了八月节就赎身嫁人去了,海棠院大概是想找个能媲美吴银儿的,一下子推出好些个新人,何采茵就是其中一个。”
“我看海棠院专门为何采茵划了一条花船,说何采茵是才女,只卖艺不卖身,好多读书人都抢着花钱去跟何采茵联诗对对子,把其他姑娘们都比下去了。”
“听人说,今年的红姑娘魁首非何采茵莫属了,哼,她倒挺有本事,到哪儿都要拔个尖儿。”
春妮只听到那句卖艺不卖身,就先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又掐了她自己一把。
她替何采茵这种人瞎操什么心。
何采茵要是还不跟娘家断亲,哪怕成了窑子里的红姑娘,也迟早要被何秀才这种烂爹给拖死。
“我们一起去的人都瞧见了,太太却硬是拽着大爷走了,姑娘,我瞧着大爷的眼圈儿都红了,怕是还不死心呢。”
春妮了解她哥哥的性子,那就是个心软的老实人。
可老实人一旦被伤透了心,再怎么难过也绝无回头的可能。
她便笑着让小坠放心。
“我哥眼圈红,就是感叹佳人落难罢了,叫他再跟何采茵扯上关系,他可不愿意。”
“真的?”小坠很有些担忧,“姑娘,我看太太没说错,宝姨娘哪里都好,就是比不上何采茵好看,怕是降服不住大爷。”
春妮也怕陈宝莲压不住郝建文的心,到了外头,再遇上一个何采茵张采茵的,郝建文岂不是又跟从前一样了?
可人都已经动身去泉州府了,她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就只能寄希望于郝建文别太混账,伤了陈宝莲的心。
下半晌黄腊梅来了一趟,是过来接福子的。
她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春妮知道,她是在为郑范担心,便也只能陪着黄腊梅说话,权当安慰。
说着说着,不知怎的,说到了陈巧嘴身上。
“刘家和陈家的人果然又来争家财,可叹锦泽一个孩子,跟一群大人吵架,他又是个读书人,哪里吵得过这群大人?
我看啊,这回锦泽是要割下几块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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