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去字落下的瞬间，金色光圈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崩塌。

是——共鸣。

丫头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胸口的金色新星猛地搏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穿过了金色光圈，穿过了塔基废墟，穿过了整片残破大地——一路向上，撞向了天空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裂隙。

裂隙被撞得——顿了一下。

就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被人在外面推了一把。

黑色我看到了这一幕。

它黑色的双眼中，那抹暗红色的光——微微——亮了一度。

她——推了——它一下。

黑色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似于笑意的东西。

用她的意愿。

不是力量。

不是定义。

是——我想。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我想。

它转回头看着我，黑色的手掌依然摊开着，掌心朝上。

你——选吧。

没有催促。

没有威胁。

没有不选就怎样的废话。

它只是——等着。

就像我刚才在之间中等待丫头根系拉扯我时那样——等着。

我低头看着那只黑色的手。

手掌的表面——不是皮肤——是无数道细小的、不断向内坍缩的黑色缝隙。

每一道缝隙的深处，都映着一个不同的世界——一个不同的我。

有的世界中，我选择了封印之门，永远留在了塔里。

那个我的手掌中，倒悬之眼已经完全石化，变成了一只灰白色的、死去的眼睛。

有的世界中，我走进了门后，消失在了七彩混沌中。

那个我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有的世界中，我被结果吞噬，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那个我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因为结果不需要表情。

它只需要——是。

每一个世界中的我——都在看着我。

不是用眼睛。

是用——选择。

每一个我都是我做过的一个选择。

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条路。

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之间。

而此刻——所有的之间——都在——汇聚。

我能感觉到——从我金色左臂的旋涡中——涌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引力。

不是吸力。

是——汇聚力。

就像一块磁铁放在铁屑中间，所有的铁屑都会朝着磁铁的方向——汇聚。

但这次——我不是磁铁。

我是——铁屑。

所有的之间——都在朝我——汇聚。

不是因为我选择了它们。

是因为——它们选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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