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在桃花坡上种地了?”
春妮眨着眼睛笑。
她看中桃花坡上的桃子树了。
野桃树的果子卖不出去,但可以用来腌渍做果子干,果子酒。
还可以正经种一批果树,成熟季节卖果子。
坡上不好种地,除了种果树之外,也可以挖鱼塘养鱼,圈地养猪和鸡鸭鹅这些牲畜。
坡底下就用来开垦田地,种些粮食或者菜蔬。
或者干脆就用来建宅子。
“不单单是建咱们一家的宅子,我还想在桃花坡的桃花林里建几间小筑,将来赁给读书人住,亦或者干脆就请了先生来这里开办书塾,相公,你说这主意如何?”
受郝富贵和那位女先生的影响,春妮从小就敬重读书人。
宁海城的书塾不多,有名的书院,更是一间都没有。
秀才倒是不少,可考上举子的,寥寥无几。
最近一个考上举子的,得往前倒推三十年了。
宁海城的读书人少。
一方面,是百姓们有闲钱送孩子读书的少。
另一方面,是宁海城的书塾少。
偌大的宁海城,一共就两间书塾,还都开在城里。
想要去书塾读书,那些离家远的孩子,就得住在城里。
本来读书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要是再加上赁房子的费用,光是开蒙就得花不少钱。
平民百姓哪有这么多钱?
便只能叫孩子做个睁眼瞎了。
春妮想得很简单,她在桃花坡办个书塾,请了秀才来讲课,给附近的孩子们开蒙,让孩子们能识字会算账。
至于往后这些孩子要不要走科举之路,那就随孩子们自己的心意了。
想法倒是不错。
“春妮,你知道办个书塾得花多少钱吗?”
韩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咱们家如今这些钱,就只能勉强先把家业立起来,至于在桃花坡建小筑办书塾的事,那得往后拖了。”
春妮一张脸蛋红彤彤的。
她顺手摸着自己的鼻子,嗔了韩彻一眼。
“你一个账房先生,手上咋这么多茧子?”
“我弄疼你了?”
韩越俯下身,打量着春妮的鼻子。
“是有些红,往后不刮你的鼻子了,你在家歇着,我先去村长那里问问。”
他一走,春妮就有些怅然。
带着茧子的指腹擦过鼻翼时,痒痒的,怪舒服的呢。
她就多余说那句话。
往后韩越要是不摸她了,她必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夜里这顿可不能再吃剩饭。
小坠把韩越带回来的东西都好好归置。
她把春妮扶到灶房,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春妮见了就头疼。
“你在府城没干过活儿么?
这些肉你都搁在案板上?
咱们家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肉,去去去,拿个大盆来,先把这些肉洗干净,腌上。”
“还有这些鸡蛋,挂到房梁下的钩子上,这些菜另外找个篓子装着,也挂到房梁下。”
春妮一面支使着小坠,一面叹气。
郝建文与何采茵到底在府城过的是啥日子,买了个丫头,居然比娇小姐还金贵。
除了那张嘴巴骂人厉害一些,别的啥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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