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日未见,韩鹏举就被收拾得利落了不少。
这小子一有人撑腰,就容易嚣张。
眼下身边多了一个韩大茂,且韩大茂还惯着他,他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拦在韩家的大车前,指着赶车的韩越,叫韩越下来说话。
“我听说你在韩大强家中挖了东西,是啥好东西?
你咋能一声不吭就独吞?”
韩越眉目冷淡:“是县城里那幢宅子的房契,我爹把这辈子攒下来的钱都买了那套宅子,他如今生死不知,他留下来的房契自然是给我,怎么能叫做是我独吞了呢?”
这也是春妮和韩越商量好的。
韩越那日在韩大强家的废墟里挖东西,很多人都看见了。
与其叫别人胡乱猜测,不如自己说出来。
就说挖的是城里宅子的房契,堵住那些人的嘴。
韩鹏举果然信了。
他急得直跳脚。
肥硕的身躯震得地面都在抖。
“那是我娘给我买的宅子!
怎能叫你抢去!”
韩越冷笑:“你娘?
你娘是谁?”
“韩越,你装什么傻!”韩鹏举不耐烦了,“我娘是张喜凤!
城里的宅子,是张喜凤给我买的!”
“哦,原来张喜凤是你娘,”韩越拉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得叫人牙酸,“那我问你,你娘花的是谁的钱?”
“是……”韩鹏举愣了愣,才冷哼,“你管她花的是谁的钱,反正宅子是她给我买的,那就是我的,你少来谋算我的东西,你要是再不把房契还我,我就去报官!”
春妮在车里听不下去了,推开车门,大喝一声:“不要脸的小杂种,你去报官呀!
那房契上白纸黑字写的是韩大强的名字,与你这个小杂种有何干?”
韩大强藏了一手。
买房子时,并没写韩鹏举的名字,而是请中人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如今他“不知下落”,这房子自然就要传给韩越这个亲生儿子。
至于韩鹏举,那是侄子。
侄子怎能越过亲儿子?
韩鹏举傻眼了,怔了怔,才大嚷大叫:“不可能!
当初说好了,那房子是买来给我读书用的,自然会写我的名字,怎能写了韩大强的名字?
一定是你们两口子骗我!
我要去官府报官!”
一旁的韩大茂咳嗽两声,大概是提醒韩鹏举莫要再闹腾了。
韩鹏举才不会听韩大茂的。
“你咳嗽什么!”
他转过头,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韩大茂身上。
“你还有脸不让我说话?
我要是不跟韩越两口子要房子,就凭你的本事,何时能在城里给我买得起房子?
起开,莫要妨碍我干正事!”
韩大茂对韩鹏举这个小儿子心存愧疚,把韩鹏举认回来之后,对韩鹏举是百依百顺。
韩鹏举读书又好,将来说不定能考上状元,叫他当个老太爷,享享福。
一想到这个,韩大茂就更加不舍得对这个会读书的儿子说重话了。
春妮就见不得韩大茂这个窝囊样。
有点威风,都用在何翠花身上了。
对着儿子,却唯唯诺诺,还不如韩大强呢。
她瞧不上韩大茂,更瞧不上韩鹏举,就缩回大车里,叫韩越赶紧走。
“他们要报官,那就让他们报去!
等到了官府,正好叫人都知道,韩鹏举是叔嫂奸淫生下的儿子,看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去书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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