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苦笑。
这还用问么?
春妮肯定不乐意。
可他不能再连累春妮了。
“春妮,爹跟我说过那肚兜的事了,我怕将来有一日,被人家找上门,会害得你跟爹娘和我一块受苦。”
韩越站在梯子上,双手扶着春妮的肩膀。
“春妮,你忘了我吧。”
春妮又举起了手:“你还敢再说!”
她黑着脸,坐在地窖口上,让韩越让开。
“春妮,你怎么不听我劝呢?”
春妮白了韩越一眼。
“你说的是人话,我就听劝,你说的不是人话,我为啥要听你的劝。”
她推了韩越一把,又怕把韩越推下去,就不敢用太大的力。
这一把就更像是在撒娇。
“你是不是傻?
那肚兜的事,我只告诉了我爹,除了我爹之外,谁也不知道那肚兜上的绣样是珍珠绣,你担心啥?”
“你担心我们爷儿俩会把此事说出去么?
我爹那个人,最是信得过,这件事,他连我娘都瞒着没说,你觉得他还能说给谁?”
“我大舅虽然知道你不是韩大强亲生的,可我大舅除了这个,啥也不知道,他也绝不会把此事抖搂出去。”
“韩越,你要是不想寻亲,那咱们就当此事没发生过,老老实实待在桃花村,一辈子安分守己地过日子,谁能找上门来?”
逆太子一派早就死绝了。
过了二十多年都没能来寻亲,估摸着,韩越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族了。
只要把此事烂在肚子里,往后绝口不提,能招惹上什么麻烦?
韩越却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和离,这怎能不让她伤心?
春妮越说越委屈。
她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瞪着韩越。
“韩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经事的人么?
你也忒小瞧我了。”
她要是真的怕事,她当初就不会选择嫁给韩越。
韩越垂下双眸,沉默半晌,才轻声叹息。
“春妮,我……我不想让韩大强活着。”
一是为了他死去的亲娘,二是为了春妮。
这畜生居然想糟蹋春妮,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春妮抿抿唇:“你想清楚了就好,你想咋办?”
“爹和大舅二舅的意思是,把他绑了,要么拖到并州府的煤窑去,要么就拖到泉州府的船上,我寻思着,路上的变数太多了,不如就等他说了实话,给他个痛快,扔到深山老林里喂狼。”
即便知道韩大强死不足惜,春妮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她点点头:“你跟爹他们商量着来,你别担心,我爹和我两个舅舅都是能扛事的。”
要人性命这件事非同小可,得做得细致些才行。
春妮忽然想起瘸腿张,就暗暗咬了咬牙,明儿个回石沟屯,她得想个法子,把瘸腿张困死在村里。
“你还愣着干啥?”春妮没好气地瞪了韩越一眼,“还不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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