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采茵熟悉的声音,春妮就头疼。
扭头一看,孙氏的嘴都快气歪了。
她赶紧戳了戳孙氏。
“娘,何采茵跟咱家没啥关系了,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人生气。”
至于她跟何采茵的账,往后再算。
孙氏黑着脸点点头。
娘儿两个正要走,何采茵却偏要凑上来搭话。
“郝太太和郝大姑娘怎么从药堂出来了?
难不成,我一走,你们就病了?”
孙氏忍不住气,朝着何采茵脸上啐了一口。
“我呸!
你个丧门星!
你走了,我家就好起来了,你这种人,去了谁家,谁家就要倒霉。”
何采茵忙掏出帕子擦去脸上的污秽。
“郝太太,我只不过是好心问候你一声,你就算是看我不顺眼,不搭理我就是了,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不知内情的,都在纷纷指责孙氏。
孙氏气得脸色铁青,掐着腰大骂何采茵贱人。
被春妮拦住了。
“娘,你跟她计较啥?
她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抹成黑的,你越是骂她,她越是高兴,咱可不能叫她高兴。”
围观的人愣住了,还有人被骂得越狠越高兴?
这不是贱吗?
何采茵暗暗咬了咬牙,余光瞥向身后的茶楼,用帕子捂着脸就开始哭。
哭得跟唱戏一般,婉转动听。
“郝大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从前做姑嫂时,你看不惯你哥对我好,成日挑唆,硬生生把我们夫妻拆散了。”
“如今我们已成陌路,有什么恩怨,也该消散了才是,你何苦要为难我呢?”
“难道,非要逼得我一根绳子套在脖子上,悬梁自尽,你才满意?”
春妮一向知道何采茵喜欢装相,却没想到,几日不见,何采茵唱念做打都学全乎了。
既说到她身上,她就不能躲了。
“何采茵,你这一阵子技艺渐长,是在海棠院学的本事吧?”
何采茵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郝春妮这个小贱人,是如何得知她住在海棠院的?
一听海棠院三个字,围观众人看何采茵的眼神就变了。
人群中隐隐传来鄙夷的言论,听得何采茵耳朵根发烫。
但凡有一点法子,她也不想住在海棠院啊。
是救她的陆公子,非要住在海棠院。
住进去了,却又不找那些姑娘解闷,成日待在屋子里弹琴作画,闲暇时倒是会跟她说几句话,问的也只是诗词歌赋。
也没说对她有意,也没说厌恶她。
她要买衣裳首饰,陆公子随手就能甩给她一锭银子。
可她求着陆公子,说要搬出海棠院,陆公子却说什么都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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