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镇国公带着两个弟弟、三个儿子回来了。
国公夫人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早朝是不是吵起来了?”
“不止是吵,那可是太热闹了。”三叔齐峰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大哥今天可够威风的。
早朝刚一开始,不等都察院的御史说话,大哥先站出来了,说了南市的事,直指柳沉舟身为礼部尚书,家教不严,纵子当街滋事,还敢口出狂言藐视功臣,简直丢尽了朝廷的脸面。”
“柳党那几个人立刻就跳出来辩解。” 二叔齐屿慢悠悠接话,“说什么不过是少年醉酒,见小姑娘生得可爱,想上前逗弄,并无轻薄之意。
还说人都摔断腿了,也受了罚,何至于如此上纲上线。”
镇国公端起茶喝了一口,“哼哼,结果他们话音刚落,陈御史站出来了。
直接把在场百姓的证词、还有管家那句贵妃是那小子姑母的话,全抖落出来了。”
“张御史也是个狠角色。” 齐珉舟接话,“直接扣了个‘恃后宫之势,藐勋臣之功’的帽子,一句话就把事捅到后宫头上了。”
“当时朝堂上就炸开了锅。” 齐峰一拍大腿,说的是眉飞色舞,“几乎所有武将都站出来了,说武将在边关流血拼命,守江山社稷,护万民百姓,结果自己家的家眷幼女,在京城反倒被后宫姻亲的高官子弟欺辱,这口气咽不下。
那边文臣里,几个还算讲道理的也站出来了,痛斥柳询失礼败德,礼部尚书之家出这等子弟,是士林之耻,简直丢尽了整个礼部的脸面。”
“差点闹成文武大战。”
镇国公捋了捋胡子,“最后还是陛下龙案才喝止住。
陛下让柳沉舟那老小子朝会后去御书房。”
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爷,夫人,柳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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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书夫妇又来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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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柳三公子也抬来了。
老爷,看样子柳三公子伤的不轻。”
“哟,这是下血本了,准备玩苦肉计呢。”齐峰挑了挑眉。
齐屿冷哼一声:“抬来又怎么样?
抬来了也不能抵消他的过错。”
镇国公略一沉吟,吩咐管家道:“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柳沉舟今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没多大会儿,管家带着柳沉舟夫妇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个软榻。
柳沉舟一身便服,脸色难看,完全没有了往日端着的那股架势。
柳夫人跟在旁边,脸色憔悴,眼睛红肿,一看就知是哭了很久。
一进门,柳沉舟躬身一礼:“镇国公,国公夫人,在下教子无方,今日特意带他过来,给国公爷、老夫人、给小姐赔罪。”
柳夫人也跟着行礼,抹着眼泪,“都是我不好,没教好询儿,让齐小姐受了委屈。”
说着,柳沉舟示意仆役把软榻抬到跟前,又让人把身后跟着的下人手里的礼盒、箱子都拎上来。
柳询趴在软榻上,腰以下搭着一条薄毯。
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软塌塌地趴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在下备了点薄礼,给齐小姐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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