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的人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昨日在南市那位陈御史。
“陛下,臣弹劾礼部尚书柳沉舟身为礼官之首,治家不严,纵子行凶,当街折辱功臣之后,有辱朝廷体面。”
“臣及同僚,昨日在南市,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齐家小姐当街受辱,柳家公子醉态失礼,欲伸手触其面。
此事人证物证俱在。”
稍停顿,陈御史加重语气, “臣还记得,柳府管家当街口称——‘柳贵妃娘娘,正是我家公子的姑母’,实乃恃后宫之势,藐勋臣之功”。
这一句一出,大殿上的气氛又变了。
贵妃。
牵扯到后宫了。
文官一派立刻有人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此事不过是小儿女间的玩闹,何必闹到朝堂之上?”
“柳三公子酒后失仪,固然有错,可齐家小姐也踹断了人家的腿。
若真要论起来,两边都有不是。
若因两个孩子的事,伤了朝廷体面,反倒不美。”
“柳尚书乃礼官之首,平日克己奉公,如今因儿子一时酒后失态便被御史当朝弹劾,岂不令老臣寒心?”
武将那边也不甘示弱,纷纷附和。
一时间,大殿上吵成一团。
帮柳尚书辩解的人,不是被御史怼了回去,就是被武将骂了回去。
柳沉舟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硬是没敢出声。
最后,还是皇帝拍了下桌子:“够了!
此事,朕知道了。”
大殿安静下来。
皇帝揉了揉眉心,“镇国公,柳尚书,下朝后到御书房来。”
“臣遵旨。”
镇国公和老夫人进宫的这大半天,喻辞过的那是度日如年。
因为齐多福亲娘领着三个婶婶,还有无数的丫鬟嬷嬷把她围了个严严实实。
随时有人嘘寒问暖,连她走动下,都有三四个人跟着看。
实在没办法了,喻辞想了个借口,上厕所。
本想趁机溜出去透透气,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回连上个厕所都有三夫人站在外面盯着她,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似乎生怕一眨眼,她人就跑没了影。
喻辞叹了口气。
她算是明白了,这群人知道靠丫鬟是看不住她的。
所以,现在是几位夫人亲自上阵,轮班盯人。
其实,偷跑出去逛市集、买糖人、看杂耍,家里人不是不知道,只是武将世家不拘小节,不愿太拘着孩子,反正现在齐多福就算倒霉,自己却不会受伤。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孩子受伤了,五岁的娇娃娃受了那么大的罪,必须好生休养,半步都不能乱走。
喻辞,就此彻底失去了自由。
“748,你说她们至于吗?”
“不就是脸肿了吗,都快消没了。”
“至于,太至于了。”748的声音幽幽飘来,“齐多福可是齐家三代唯一的独苗姑娘,现在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唉,以后我再不对自己下手了。”喻辞又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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