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博远听完,没再问。
他把那枚灰色玉简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指头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摩挲了好一会儿。
看不懂好。
看不懂,就不清楚自己交出来的是什么。
上古功法,三千年的东西。
这小子要是看得懂,一枚突破丹换这个,回头琢磨过味来,难免嫌亏。
嫌亏的人,迟早要找补。
宁博远活了一百多年,最怕的就是别人找补。
他把玉简收进贴身的储物袋,拉链拉上,又拍了一下。
曹之爽坐在副驾驶,看着前头的路,没吭声。
车开上高速。
宁博远又开口了。
“回去我找人译。
宁家有个供奉,姓钱,研究上古文字六十年。”
“那挺好。”
“译出来,我让人抄一份给你。”
曹之爽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宁老留着就行。”
宁博远点头,没坚持。
他本来也就是客气一句。
曹之爽靠回座椅,心里过了一遍。
六十年的老供奉,研究一辈子上古文字,最后译出来三千字教人孵蛋。
这事要是传出去,钱供奉的晚节怕是保不住。
他没打算让它传出去。
至少半年内不会。
宁博远开着车,余光扫了一下他腿上的陶盆。
“这花盆……”
“洞府里带出来的。”曹之爽说,“看着顺眼,回去种花。”
“那根枝子呢?”
“枯了。
我试试能不能救活。”
宁博远没再往下问。
他脑子里还是那七个木傀,门一关就出来,挑人吸灵气,挑得一个不差。
那花盆跟木傀有没有关系,他不敢问。
问了,就等于告诉这小子,他看见了。
看见了又什么都没做,比没看见更难看。
宁博远把这个念头压住,踩了一脚油门。
——
到京城宁家,已经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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