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

那个声音落下的瞬间，整棵世界树的树干猛地一颤。

不是风吹的，是——从内部震的。

树皮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和白色的斑点同时亮了起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嵌在绿色的树干里。

然后树干裂开了。

不是自然开裂。

是——从里面被撑开的。

树干中央，一个空洞正在迅速扩大。

空洞里没有绿色的光，没有金色的液体，没有暗红的温暖——是黑的。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比之前的灰色更深，比万古之噬的黑色更浓。

那是

"无

"的最深处，是连

"不存在

"都不如的地方。

黑色从树干的空洞中涌出来，像浓烟一样顺着树皮的裂缝往外渗。

每渗过一寸树皮，那一寸的绿色就褪色、枯萎、变成灰白色的粉末剥落下来。

"树在腐烂。

"丫头的手猛地抓紧了我的手腕。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里面。

那个声音——它不是世界在说话。

是'无'在树里面醒了。

"

"什么？

"

"万古之噬碎成了'无'。

'无'渗进了土壤。

我们以为我们把'无'和'存在融合了，变成了绿色。

但'无'不是能被融合的东西——'无'是缝隙。

它钻进了绿色的缝隙里，藏在树的最深处。

现在它醒了，它要从内部把整棵树——把整个世界——从里面蛀空。

"

黑蛇已经爬满了半个树干。

树皮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剥落。

绿色的树叶从树冠上大片大片地掉下来，落在地上就变成了黑色的灰。

树在缩小——不是被砍，是被从内部

"吃掉体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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