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桃花村的土雾还没散干净。
卫生所的大院里,大军正光着膀子拿大扫帚呼啦呼啦地扫着满地碎石子。
牛大力坐在正屋门槛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喝着刚熬好的棒子面粥。
他身上的纯阳真气收敛在体内,但那一块块刀劈斧凿般的肌肉依然透着一股子狂野的男人味。
“大力哥,昨晚那娘们走的时候,腿都哆嗦成面条了。”
大军凑过来,贼兮兮地挤了挤眼,“这十里八乡的,也就你这身板能降得住这帮发骚的娘们。”
牛大力连眼皮都没抬,呼噜喝完最后一口粥:“少他妈放屁,干你的活。”
就在这时,卫生所那刚修好没两天的破木门,“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喀嚓”一声,门栓被人在外头生生踹断。
“姓牛的小瘪三!
给老子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公鸭嗓的破口大骂,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村长刘大脑袋的儿子,刘能。
这刘能长得尖嘴猴腮,眼底下一片乌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
此时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螺纹钢,身后跟着三个村里的混混,个个手里拿着板砖和镐把。
“哟,刘少爷,一大早来送死啊?”
大军一摔扫帚,直接横在当院,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大力哥的门你也敢踹?”
“去你妈的!”
刘能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指着大军的鼻子骂道,“一条给外乡人舔腚的野狗也敢跟老子叫唤?
今天老子不光要砸了这破卫生所,还要把你主子那第三条腿给打折!”
刘能今天本来在镇上打麻将,结果昨晚回家,发现自家媳妇沈艳秋大半夜不在家。
早上等沈艳秋偷偷摸摸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沈艳秋那件半透明的风衣底下,内裤都没穿,身上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子别的男人的阳刚汗味!
这他妈还能忍?
全村谁不知道那骚娘们昨晚来找牛大力治病了!
刘能越想越绿,借着半斤白酒的酒劲,直接招呼了三个狐朋狗友杀上门来捉奸。
“姓牛的,你个下三滥的杂碎!”
刘能挥舞着螺纹钢,冲着门槛上的牛大力叫嚣,“敢搞老子的女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
今天老子不把你弄残废了,老子就不姓刘!”
牛大力慢条斯理地放下粗瓷碗,从兜里摸出一根两块钱的劣质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吐出来,模糊了他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大军,退后。”
牛大力站起身,一米八八的个头就像一堵铁塔,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那三个混混被这气势一震,本能地咽了口唾沫,脚步直往后缩。
“上啊!
都他妈给老子打死他!
出事了我爹兜着!”
刘能见手下怂了,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举起螺纹钢,冲着牛大力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得开瓢不可。
可牛大力连躲都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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