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部落效仿沙狐部落,在鹿愁涧挂起白旗,宣布归顺东陵之后,天空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小奶音。
“白鹿部落未参与草原联军,实乃明智之举,今草原局势已定,望你部安守鹿愁涧,勿生事端,特赐予白鹿部落子民健康长寿。”
顿了顿,那道声音又冷了几分:“白鹿部落虽未参战,但仍有部分族人蠢蠢欲动。
月伦单于务必要好好教化约束,如有异动,天道自会收回赐福,届时族人必遭反噬!”
紫宝儿说完,小手一挥,片片金光如雪花般洒落,细密温柔地覆在鹿愁涧的每一顶帐篷、每一片山石、每一张仰望天空的脸上。
笼罩着整个鹿愁涧。
那金光落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平这些年积攒下的暗伤旧疾。
白鹿部落的族人跪了满满一山坡,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身体却从里到外暖烘烘的。
金光照在身上,那些积年的旧伤、暗疾,像被热水泡开的陈年血痂,一层层剥落、消融。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快,连呼吸都顺畅得像是换了副新身子。
跪在前头的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娃娃。
那孩子病了七八天了,烧得嘴唇起泡,眼窝深陷,喂进去的羊奶全吐出来,眼看着就剩一口气吊着。
可就在那金光落到孩子身上的一刹那,那双紧闭了三天的小眼睛忽然睁开了,黑白分明,眨巴了两下,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小胳膊小腿儿也有劲了,小嘴一张一合的,竟然伸着手要吃的。
妇人愣了一瞬,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声音都劈叉了。
“活过来了,我儿活过来了,多谢天道赐福!
多谢天道救我儿性命!”
族人们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跪行着叩拜大礼,额头把草地磕出一个个浅坑。
月伦单于更是激动不已,三叩九拜,俯下身去久久没有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没想到,天道不仅赐了福,还点出了她的名字。
她月伦,白鹿部落第七代单于,一个草原上人人侧目的寡居女人,竟然被天道记住了。
那么多单于,那么多部落,天道偏偏点了她的名。
这份认可,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来得重。
“白鹿部落单于月伦,谨遵天道之意!
定当带领族人归顺东陵,勤劳向善,绝不生事!”
她的声音不抖了,反而比任何时候都稳,都亮。
再抬起头时,眼里有泪,也有光。
整个北部草原,在继沙狐部落得到天道赐福之后,白鹿部落也紧随其后,成为第二个得到天道赐福的部落。
那些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部落,这会儿可真坐不住了。
再一再二不是他们,那他们难道还不能争取再三吗?
于是乎,天边的金光还没散尽,紫宝儿那脆生生的声音还在耳畔打转,一顶顶帐篷里头就炸了锅。
有人捶胸顿足,拍着大腿懊悔:“凭啥人家沙狐部落有金光,人家白鹿部落也有金光,就咱们啥也没捞着?”
“还不是因为当家的没眼光、没胆量,把全族人带进了沟里。”
一时间,各部落里头怨声载道。
单于还被俘虏着,长老们成了众矢之的,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
那些平日里不敢吭声的族人,这会儿倒是一个比一个嘴利索,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早知道当初,咱们就该跟白鹿部落一样,缩着不动弹。”
“咱们单于啥也不是。”
“长老啥也不是。”
“人家沙狐单于听长老的话,得了赐福,白鹿单于不出兵,也得了赐福。
咱们单于呐?
听谁的?
听他自己的,一意孤行。
结果呐?
把自己听进俘虏营里去了。”
非但如此,还让他们跟着提心吊胆。
“可不是嘛,人家听长老的话发财,咱们听单于的话挨揍。”
“那能一样吗?
人家单于是真正为了族人的性命着想,咱们单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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