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也回过神来，当即开口：“地下拳场，我需要知道有机甲对战的那种地方。”

老瘸子有些意外的看了苏斩一眼，然后他又重新点燃一支烟。

“001区的地下世界确实有，还很大……不过他的规矩很多，而且也有各式各样的等级，你确定要去那种地方？”

“没事，这些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老瘸子摇摇头：“我刚刚看了你的ID，你之前在095区，在那里你打黑拳是为了活命或者赚钱，但是在这里，打黑拳有可能是为了别的。”

“什么？”

“名声、资源、人脉、甚至……”老瘸子指了指天花板：“上面的关注。”

他顿了顿，继续说：“001区的机甲黑拳场，官方称呼是「非注册竞技场」，联邦甚至默许它们存在，因为它们能筛选出真正的战斗天才，为军方提供所谓的特殊人才储备，每年都有表现优异的地下拳手被直接征召入伍，跳过了军校流程。”

苏斩“哦？”了一声，显然明白了老瘸子的意思。

和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黑拳场似乎被搬到台面上来了，不是违法，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合法灰色地带”。

“但代价很高。”老瘸子说：“001区的竞技场实行积分制，新人从最低的「黑铁级」开始，每赢一场获得积分，输一场扣分，积分够了才能升级到「青铜」、「白银」、「黄金」……等级越高，对手越强，奖金也越高，不过失败的风险也越大。”

“怎么报名？”

老瘸子多看了苏斩一眼，然后将烟蒂碾在烟灰缸里，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坐标和一组加密代码：“拿着这个，去坐标上的那个地方，进门时有接引人会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直接出示代码，他们会给你安排，记住，千万别暴露你的金属牌。”

苏斩接过卡片，眉毛微微挑起：“准备的这么充分？”

“充分个鬼，最低级的会员卡，里面一点积分都没有……对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老瘸子看着他：“竞技场里什么人都有，退伍老兵啊，军校的在校或者退校生啊，亦或是大家族的私兵，也可能有抵抗军的特工……别相信任何人，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斩点头：“谢谢。”

“不谢，牌子换的。”老瘸子摆摆手：“快走吧，学生仔，别赶不上门禁。”

……

走出黑角酒吧，苏斩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回校的话显然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不如按照坐标直接去那个竞技场看看。

竞技场的坐标在天枢城地下，确切地说是在城市深层地基的一处防空设施里。

有了具体坐标，苏斩找到入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了，他走到一个装饰成高档酒店的前台，四下看了看，很快有一个侍者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苏斩将老瘸子给的卡片放在柜台上。

侍者的笑意更甚了，他没有多问其他的事情，示意苏斩跟着自己，然后率先走到一楼过道深处的一面墙前。

在墙上按了几个位置，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尊敬的会员是第一次来？”店员问。

“嗯。”

“您往下走，到底层有人接待您。”侍者提醒一句：“对了，里面规矩多，请千万不要乱闯。”

苏斩点头，走进通道。

墙面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阶梯是螺旋式向下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淡蓝色微光的能量管，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臭氧味，还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才堪堪到底。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读卡屏。

苏斩将会员卡输入上去。

“叮！”

门向两侧滑开。

苏斩以为会看到类似095区铁锈酒馆那种嘈杂且弥漫着汗味和机油味的地下拳场。

但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四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穹顶高度超过五十米，上面覆盖着模拟星空的全息投影，星辰缓缓旋转，偶尔有“流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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