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闸口后，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之后，楚筱妍从口袋里取出一副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身侧的少女也学着她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口罩戴上。

二女环顾四周，大厅里的人比她们预想中要多得多。

来自各个殖民区的面孔在人群中交错，有穿着西装的商人，有挽着伴侣的贵妇，有扛着摄像设备的媒体人员，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年轻人。

广播里此时正播放着柔和的女声，提示着各项观赛指引和注意事项。

化名为李青禾的少女快步跟上楚筱妍的脚步，压低声音说：“军长，这里人也太多了吧……”

“叫姐。”楚筱妍轻声纠正她，语气平淡：“在这里，我是楚小小。”

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改口：“姐……这里的人也太多了，联邦这是把半个殖民区有头有脸的人都请过来了？”

“差不多。”楚筱妍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边境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死了那么多人，可现在你看看这里……呵，没人关心那些，他们关心的是哪支队伍能赢，谁家机甲更强，自己的赌注押对了没有。”

少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居然真的看到大厅一侧设着几个开放式的下注台，周围围满了人，电子屏幕上的赔率数字正在快速跳动。

“感觉和黑拳场如出一辙啊……而且我刚才在排队的时候听到了，那些人说一张 VIP 票要三十万联邦币，前排观战席要五十万，五十万啊！

够我们抵抗军买三台六代机的核心部件了！

"

楚筱妍：“不仅如此，0126区陷落的消息至今没有公开通报，好几十万人就那样没了，可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他们只知道这里有一场热闹的比赛可以看，有热闹的赌局可以下注，有足够多的名流可以攀谈。”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突然笑出声：“这就是联邦。”

少女没有接话，两人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央，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往哪儿走。

"先去旅客大厅吧。

" 楚筱妍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擂台赛的具体安排和参赛名单，应该会在大厅里公布。

"

李青禾急忙点点头，随后两人向旅客大厅的中央区域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过了一会儿，李青禾又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军……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

"问什么？

"

"章老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个叫苏斩的人？

" 李青禾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不就是一个青云之试的参赛学员吗？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顿，因为自己也是这个年纪，不过她也没有继续纠结，继续说：“而且章老昨天夜里反复叮嘱您，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拢到抵抗军来，还说 「决不能让他加入联邦军！」……一个学生而已，至于吗？

"

楚筱妍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 她最终说。

"啊？

" 李青禾愣了一下："您也不知道？

"

楚筱妍开口：“章老的反应当时你也看到了，他以前在星源科技待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楚筱妍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样子。”

“那个苏斩……真的有那么重要？”少女追问。

“不知道。”楚筱妍说：“但章老说他重要，那他就一定重要，章老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少女还想再问什么，但她们已经走到了旅客大厅的中央区域。

旅客大厅比入桥口的大厅还要大，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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