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七十年前，也就是末日后的三十年内，人类想要从几经灭绝的状况下快速发展，当然就要实行计划生育政策，毕竟那个时候人类的总人口一度降到不足战前的千分之五，百亿人类，只剩下不到六千万……可想而知，当时的生育率优先级有多高。”

听到高材生马文又开始讲解科普了，陈飞等人立马乖乖坐好。

“所以在那个时期，为了尽快恢复人口基数，联邦在婚姻制度上实行了相当宽松的政策……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在当时的法律框架内都是被允许的，只要不存在近亲关系，那时候甚至鼓励此项政策。”

陈飞和颜夕顿时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包含着“理解”和“震惊”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

那种接受又接受不能的气氛，很快在周围快速萦绕。

“然后呢？”陈飞问。

“后来人口恢复到一定体量之后，也就是差不多三十五年前的时候，政府才颁布了沿用至今的新婚姻法，该政策中，平民阶层需要恢复一夫一妻制，但对于上层……”

“嗯？”陈飞顿时眼睛一亮：“上层没改？”

“……上层的话……包括联邦高级官员、军方高层，以及精神力评级在S级以上的驾驶员，其实依然保留了七十年前的特殊条款。”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颜夕嘴角微微抽搐：“为……为啥？”

而陈飞明显眼睛猛地一亮，几乎是瞬间开口：“也就是说，我也能娶俩老婆？”

马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应该怎么更容易理解的说：“官方解释是……为了保障优质基因和精神力特征的延续，因为在研究中表明，精神力的强弱是可以通过基因遗传的，所以目前仍然有许多高阶驾驶员和军方高层持有多段婚姻关系，不管怎样，它们确实是合法的。”

颜夕张着嘴，如鲠在喉般的想说些什么，但目光在齐家姐弟身上看了看之后，又闭上了嘴。

是啊，好像确实是这样。

如果精神力无法遗传，齐家三个孩子怎么解释？

老大不用说，杀虫队正式队员，好像还在杀虫队中混到了组长的位置，一整个杀虫队从百年前成立以来，人数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两千人，内部的队员无一不是人类驾驶员中的佼佼者。

老二齐清月同样不用质疑，身为队友，颜夕可以拍胸脯保证，等到齐清月上了大二，别说自己了，估计陈飞也没有半点信心能和这个小姑娘相提并论。

然后就是老三齐清星了，涅槃学院除了那个叫做贝奥武夫的王牌，这小子就是此次比赛妥妥的第一人了。

可……

可怎么感觉那么怪异呢。

话题在空气中悬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像一片落地的叶子一样自然而然地沉降下去，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众人仿佛默契的选择闭嘴。

凌霜始终坐在人群的边缘，自始至终都没有介入那段关于婚姻制度的讨论。

她的沉默看不出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打算表态，也可能两者都有。

等到那段对话自然结束后，她突然转向苏斩的方向，确认了一遍他的状态，最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

随着时间的推移，按照地球北半球的时间来算，此时属于早上8点15分。

阳光已经彻底的在废墟边缘铺展开来了，被雨水浸透一夜的地面，肉眼可见的正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此时的桥墩下方，为了等待苏斩恢复的众人正处于一种紧绷过后的松散状态。

他们时不时的会看向苏斩，此时的苏斩还靠坐在那块混凝土块上，阖着眼，守望者装甲的纳米修复结构似乎已经将他腰侧的伤口处理完了，可苏斩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齐清月靠着另一侧的桥墩底座，目光始终没从苏斩身上挪开，身侧的齐清星打着哈欠，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搜肠刮肚的找话题和自己姐姐聊天。

“姐……你是不是喜欢他？”

当齐清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本来一直当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的齐清月眉头顿时一凝。

“关你什么事。”齐清月语气冷冷的，但眼神有些躲闪。

“哈欠——”齐清星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然后伸手揉了揉眼，将眼屎和眼泪擦拭掉，恢复了些许清明之后，他也随着齐清月的目光看向苏斩：“啧，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男生这么在意。”

齐清月没有回答，她想撵阿星离开，可那样会显得有些刻意，有些不打自招，于是只能不搭话。

可齐清星可不管这些，继续说：“姐，先不说你老弟支不支持你，先来唠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去和男生相处吗？”

齐清月蹙眉扭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十八年呐！”齐清星竖起右手食指比作「1」，然后左手比了一个「L」的手势比作「8」，继续说：“足足十八年，这些年里你自己说说，上学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敢和你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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