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库外，苏斩简单的在据点主路上闲逛，与此同时，他抬起手对着腕表低声的问：“海波东？”

“是，长官。”

听到海波东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苏斩颇为意外的问：“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长官，我在你手腕上的终端里找到了一条驻留链路……现代联邦的个人终端在数据带宽上与我所知的通信协议存在代差鸿沟，但基础的「握手流程」可以通过自适应协商路径达成兼容，所以，我完成了向副载体写入当前……”

“等等……”苏斩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额头，打断道：“可以说人话么。”

“……”海波东沉默一会，继续开口：“通俗易懂的说，后续在你离开机甲驾驶舱的时间内，我可以通过你手腕上的终端保持在线状态，虽然通信的稳定度会有些降级，但和您进行交流还是很简单的，唯一的问题可能也就是这个终端的持续电量了，您说过，这个青云之试要持续七天，我怕它可能撑不住那么久。”

“比起这些……我好奇你是怎么直接和我说话的？

其他人好像根本听不见。”

“「骨传导」啊长官。”海波东科普起来：“早在2001年，一位叫做「Edgar Hand」的工程师就为电话听筒进行骨传导的技术申请了专利，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行了……”苏斩叹了口气，低声应了一句：“能保持通信就行。”

顿了顿，苏斩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对了，现在你相信我就是我了么？”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斩甚至感觉有些别扭，让别人相信自己是自己，听起来还有些绕口。

“长官，我始终相信着您。”海波东说。

“得了吧。”苏斩调笑一句，难得表露出这种和老朋友打趣的表情。

……

与此同时，机库内。

等苏斩离开之后，织夏突然转头看向齐清月，脸上多了一丝类似好奇的笑容。

齐清月有些茫然的回头看了看，在确认了织夏并不是在看戴维他们之后，她意识到织夏确实是在看她。

“怎……么了？”齐清月问。

“你刚刚说的没错，他非常强大。”织夏说：“虽然我们都是民用AI，但数据库内也保存着百年前人类驾驶机甲和虫族战斗的场面……”

说到这里，织夏幽幽的发出一声叹息：“只可惜它太过久远，以我们现在的运行速度，想要搜索出那么久的数据很可能会让内部散热器过载，但我相信，哪怕是那个时期的战士们，也很难有他这么强大的实力。”

听完这些话，齐清月并没有开口回答。

她低着头，脑子里全是刚刚苏斩一打七的场面，从头到尾，苏斩闲庭信步的样子如同幻灯片一样不断在眼前闪烁。

“现在是什么感觉？”织夏突然又问。

“嗯？”齐清月有些没听清：“什么？”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对他抱有‘慕强’心理？”

“我……”

齐清月现如今才知道为什么织夏是情感陪伴型机器人了，她对于人类的情感和心理把控能力非常强，从未和这些机器人深度交流过的齐清月甚至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有些不太自然的伸手撩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头发：“也许吧……”

不等织夏继续说什么，身后传来苏斩去而复返的声音：“齐同学，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齐清月回过神来，撞上苏斩的双眸后显得有些局促，连忙站起身。

此时的织夏也顺势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看向苏斩：“请问，那台天羽羽斩……你们真的不带走吗？”

苏斩顺势看向机库外，犹豫了一阵，他摇了摇头：“不了……就先暂存在你们这里吧。”

织夏没有多劝，而是接着开口：“据点内的侦察无人机还有几架可以起飞，它们的续航能力有限，不足以完成全程侦察，但可以在最初的一段路程中帮你们覆盖一部分前方的视野盲区。”

听到这句话，苏斩还是摇了摇头：“好意心领了，不过我已经激活了军用AI，只要你们的斥候给的路标没有错，我们不会迷路。”

织夏微笑：“其实你们不用和我们这么客气。”

苏斩和齐清月对视了一眼，随后他显得有些尴尬：“倒也没有……”

这时，织夏又将一枚比指甲盖略大的数据芯片递过来：“那你们可能会需要这个，这是据点周边区域的地图数据，标注了其他机器人据点以及抵抗军编队最可能选择的几条行进路线……我不太确定你们能不能使用它，毕竟它对于你们来说……是百年前的产物。”

苏斩这次倒没有拒绝，他接过芯片，点点头：“谢谢。”

“另外……”织夏又一次伸出手，将一枚叠好的由某种柔性材料制成的薄片交到苏斩手中：“这个你们也带上，虽然不是什么高价值装备，却也是我在据点库存里找到的一块适配你们装备规格的能源转换模块……替换上之后，应该能让你的终端在脱离机甲支持的情况下维持更长时间的独立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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