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蹙着眉头，不过倒也没有追问细节，她了解凌霜，知道她愿意说的部分她一定会说，她不愿意说或不便透露的部分追问也没有意义。

于是她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九代机的量产进度怎么样了？

上次雷蒙德副院长参加完天枢会议之后，我们一直也没有收到后续的消息。”

“想要量产九代机还是比较困难的，主要是稀有材料的供应链问题。”凌霜说：“齐氏重工那边正在调整几条备用产线，但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原材料，不过原型机的测试数据还是非常理想的，最新一次实机测试中，九代机的精神力放大系数达到了八代机的1.

9倍，神经响应延迟也比上一代降低了约79％，如果能按计划完成列装，联邦军的战力上限会有一次质的飞跃。”

“1.

9倍、79％……”秦月轻轻吸了一口气：“我在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还在跟他们讲八代机的标准系数有多么多么夸张，这个世界变得真快。”

“是啊……”凌霜说：“但虫族也不会等我们慢慢发展。”

“说的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凌霜主动开口问道：“秦老师，你对精神力领域的进阶突破怎么看？”

秦月微微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最近接触了一些资料……”凌霜说：“除了研发九代机之外，联邦也在精神力研究领域投了大量资源，但老师您也知道，精神力在一百多年前救世主那个时代被发现以来，都是无法通过外界提升的，就比如A级精神力永远都达不到S级，但是这几年，联邦的研究已经可以将精神力通过某种手段晋升了。”

秦月点头：“嗯，这件事情在军校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

“是，可我想要说的是……星源科技那边有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走的不是外界刺激的路子。”

“哦？”

凌霜伸出自己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的腕表处点了点，很快一个虚拟的数据板就出现在半空中，她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秦月的方向。

画面上显示的是一段录像，拍摄环境看起来是一间保密的实验室，实验室内部是灰色的金属墙壁，周围散发的是柔和的白色灯光，几名穿着无菌服的技术人员站在透明的观察窗后方，正在观察着一间实验室内的唯一目标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精神力测试服的中年男人，他站在观察室中央，周围散落着几块不同重量的金属测试块。

“这是？”秦月坐直了些。

凌霜没有说话，似乎在示意秦月继续看。

画面内，技术人员通过外部通讯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屏幕边缘的文字注释栏随之弹出一行提示：「受试者正在执行精神力外：引力场生成任务。」

“引力？”秦月的眼中疑惑更甚了。

画面中，中年男人闭上眼睛，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三秒钟后，他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种非常细微的扭曲感。

那种扭曲并不明显，但通过高精度传感器的实时数据叠层可以看到，那些散布在受试者周围的金属测试块表面正在同时受到一种均匀向下施压的力的影响。

那些测试块没有移动位置，但传感器界面上的应力读数正在持续攀升，所有读数都在同步上升。

这说明……那些金属块正在同时承受着来自正上方的某种定向压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它们上方持续施加重力。

“这！

！”

秦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引力场？

人类的精神力居然可以制造出引力场？”

“老师果然还是老师，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精神力外放能够解释的现象，哪怕是正常的SS级驾驶员，在配合最高倍率的精神力放大装置也无法在周围环境中影响外物，更别说产生引力场了，他用了什么设备？”

“没有设备。”凌霜说：“他本身的精神力数值只有500，在实验开始前，星源科技的研究团队通过一种新型的定向神经适配技术，在他的精神力回路上植入了「合成模板」”她顿了顿：“那个模板复制的是高级战虫「引力虫」体内晶核的引力场生成的神经回路，实验开始后，他成功复现了原本只属于引力虫的引力场生成能力。”

秦月呼吸开始紊乱起来，她沉默地看着屏幕，然后又抬眼看向凌霜：“利用虫族的晶核，来给人类进行神经回路的试验……？

星源科技……”她停顿了一下：“副作用呢？”

“还在观察。”凌霜说：“目前已知的副作用包括短期记忆模糊、间歇性定向力障碍、以及部分受试者报告出现了听到有神秘的声音在意识边缘徘徊的现象，但星源科技方面表示，这些症状在实验结束后会逐渐减轻，暂未发现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案例。”

“如果他没有依靠任何外力就可以释放引力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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