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匪?
!」
逍遥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骤然一冷。
但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那双俊美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抓紧了留白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带着谁来到了儋州码头?
!」
留白看着四皇叔这副如遭雷击、失魂落魄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四皇叔,是母妃,我们在海上遇到了海匪围攻一艘货船,我认出了那是母族的商船,便带人过去救援,没想到,母妃就在那艘船上。」
「她在哪里?
!
阿梅在哪里?
!」
逍遥王猛地松开留白,堂堂一位手握重兵、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异姓藩王,此刻竟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在甲板上慌乱地四下张望,呼吸急促得连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留白转头,目光看向了底舱通往上层甲板的那道舱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吱呀」一声轻响,舱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梅妃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虽然已经洗去了早上的血污和灰泥,换上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衫,但那场生死劫难带来的憔悴与苍白,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眉眼之间。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个站在阳光下、身穿月白色蟒袍的俊美男子时,梅妃的脚步猛地一顿,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逍遥王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从昨日失踪,就让他一直寻找到现在的人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沙哑至极的呢喃:「阿梅……」
梅妃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民妇,见过王爷。」
自称民妇,是为了在外隐瞒她梅妃的身份,不然不方便。
这生分又划分界限的一句「王爷」,就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了逍遥王的心里。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这码头上人多眼杂,虽然被他的水师封锁了,但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逍遥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转头看向留白和周杜鹃等人,恢复了藩王的威严与果断,「白儿,周姑娘,先让乡亲们下船,本王已经让人备好了车马,咱们即刻启程,前往琼州府城!」
随着逍遥王一声令下,码头上的水师官兵迅速行动起来。
不多时,一长溜足有上百辆的宽大马车,在五百匹高头大马的牵引下,整整齐齐地停在了栈桥外。
这些马车原本是水师用来运送军需物资的,此刻全都被腾空了出来,专门用来护送南湖村的村民。
「老天爷啊,咱们这是沾了皇宫里的仙气儿了吧?
逃个荒,竟然还能有军马拉车,王爷亲自护送?」李婶坐在铺着干草的马车上,摸着那结实的木板,激动得直搓手。
南湖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几个月来风餐露宿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南湖村的村民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几个月来风餐露宿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着下船的汝南周氏一行人。
虽然他们是花天价买了舱位,也是名震天下的世家大族,但在这里,逍遥王显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周永健是个识趣的老狐狸,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触霉头,压下心头留白竟然是皇子,以及周杜鹃他们竟然是来投奔逍遥王的震惊,老老实实的行礼,跟周杜鹃他们告别后,不再耽误,接着开着方舟号启程南下,前往他们最终要去的南洋。
南湖村的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儋州码头,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琼州腹地进发。
周杜鹃、王英和梅妃被逍遥王特意安排在了一辆最宽敞豪华的马车里。
这辆马车不仅铺着柔软的地毯,甚至还放着冰盆解暑,在正值酷热难当的琼州,简直就是移动的避暑胜地。
然而,坐在车里的周杜鹃,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奢华的享受上。
她掀开车帘,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窗外沿途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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