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信长长的叹口气:「县令老爷,我们不是说要跑,是想暂时出去避避风头,
我们在琼州确实是有颇有权势的姑奶奶,在加上这难民越来越多,隔壁的村子都被抢了一个遍了,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啊,
就想趁着现在我们还有粮,全村一起出去避避风头,先去琼州那边看看,
如果那边不错,我们就定居那边了,只要活得好在哪活都一样嘛,
要是啥时候我们这边恢复好了,我们在那边没安顿下来,就到时候再回来呗。」
至于琼州的姑奶奶是谁,就是留白他在琼州的亲娘啊,那也不算是说谎嘛!
这段话说得坦诚,县令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喝了口茶说:「说得也是,贤侄是有大智能的人。」
这就是同意给签路引了。
只是最后县令给那个全村去给琼州姑奶奶再婚贺喜的路引上盖章的时候,还是骂骂咧咧的:「怎么就不能找个更体面一点的理由呢!」
偏偏再想,也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合适的理由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算了算了,就这个吧!
当周忠信和周杜鹃终于拿到这本规划期待已久的南湖村集体路引的时候,都非常激动。
周忠信拿手上看了又看,递给周杜鹃:「闺女,你手着吧,爹手心里全是汗,别把路引弄脏了。」
周杜鹃也是把路引拿手上看了又看后,才小心翼翼的收进空间里。
她声音都是上扬的:「爹,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说服全村一起走,还有等三日后我们包下的那艘货船到了!
爹,你准备好去说服何老村长,一起去说服大家了吗?」
周忠信摩拳擦掌:「有点挑战,但问题不大,反正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愿意走的都一起走,实在不愿意走要留下的,那也尊重他们的个人命运。」
尊重他人命运,这次还是从女儿这里学的,他仔细越琢磨越觉得这话说得对。
周杜鹃认可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回村吧!」
周忠信却说:「等一等,都已经在永康城了,就不用跑第二趟了,你在此处等等,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啊?」周杜鹃奇怪的问。
周忠信咬牙:「跟你在永康城订亲的那户人家退亲!
你舅舅呢,今天不是特意带他一起来的吗?
他现在身体好像差不多养好了吧,应该有力气了吧?」
周杜鹃这才想起来,看她天天各种事情实在太忙了,早把这个「未婚夫」忘在了九霄云外。
难得爹还记得,可能这个就是老父亲的执着吧。
哦对,四月中旬的时候倒是跟上辈子一样,收到了那户人家托一个路过的镖局队伍送来要粮的书信。
跟上辈子记忆里面一样,倨傲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要他们给两百斤细粮应急,还要他们付那对镖局送书信剩下的尾款。
跟上辈子记忆里面一样,倨傲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要他们给两百斤细粮应急,还要他们付那对镖局送书信剩下的尾款。
周忠信和王英还有周大宇是提前听过周杜鹃说这个事情的,可哪怕他们早就做了心理准备,真的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还是各个都气上头了。
不仅仅是他们这一小家的人,老宅那边,舅舅一家,知道后都是同样的愤怒。
周老太和二伯娘两人拍手跺脚的,对著书信连骂半个时辰不带喘气喝水的。
周老头这么「迷信」尊重文化人的都说:「他们一家父子连出两个秀才就了不起了吗?
我们老周家还是大善之家呢!
我们杜鹃样样都强,哪哪都好,凭什么还没嫁过去就看他们脸色?
粮不给,他们这德性也配不上我们家杜鹃,退亲,必须退亲!」
周老太也很强硬:「就是,必须退亲,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之前不知道他们家这样,现在知道了就是老天在救我们家杜鹃,必须退!」
跟上辈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想着送周杜鹃嫁到城里秀才家好歹有个前途,全家勒紧裤腰带也要保住这本婚事不同。
现在家里有钱有底气了,态度自然也就都强硬起来了。
舅舅王志棠更是气坏了,他自以为是千挑万选给侄女找的好人家,没想到是这样的人,气得他连声说:「退,带上我亲自去退,看我喷不死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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