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呢?”
郝建文当即反对。
“他们住的地方也不宽裕,咱们俩挤过去,多不方便。”
郝建文不想去草料场还有一个缘故。
他帮着何采茵偷自己亲妹妹的嫁妆,心里总归存着一丝愧疚。
他也不知道是咋了,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
何采茵在他跟前哭几声,掉几滴眼泪,他就心疼得不得了,立即点头答应帮何采茵。
当时他还寻思着,就几件嫁妆,春妮心大,必定不会仔细查点,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只当是暂时借春妮的。
等日后他高中,再还给春妮。
没想到这么快就东窗事发。
如今再见到春妮,他这脸上就发烫。
也不知道春妮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韩越。
倘若韩越也知道了,他这个做大舅兄的,还有什么面目和韩越这个妹婿相处?
“你这个呆子!”
何采茵咬着牙戳了戳郝建文的额头。
她这两下是出了狠力气的,一下子就把郝建文的额头戳红了。
“咱俩身上没钱,你要读书,我呢,身子不好,又干不了活儿,真要叫咱俩去县城里住,过不了几日,咱们就得回来跟爹求饶,到时候爹就越发瞧不上你了。”
郝建文的神色就松动了。
他已经在郝富贵面前夸下海口,此次秋闱必定要考上举子。
倘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了家,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在郝富贵面前抬起头。
何采茵趁热打铁。
“小坠还在你妹子那里呢,这丫头本来就是咱们的,是你妹子抢了咱们的,咱们住到草料场,仍旧叫小坠伺候,你妹子也说不出啥来。”
“再者,咱们也就在草料场住上两个月,你便要动身去府城参加秋闱,到时候,你放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县城?
住在草料场,最起码还有个照应,你去了府城,也不用担心我了。”
这一番话说动了郝建文。
他便下定决心点头:“好,一会儿妹夫帮咱们搬箱笼时,我跟他说,这回就跟着他们夫妻俩先回草料场住,将来我飞黄腾达,必定忘不了他。”
怎么说韩越也是他的亲妹夫,他这个做大舅兄的肯定会提携韩越。
叫韩越做个长随跑腿,也不算辱没了韩越。
见郝建文答应了,何采茵这心里就乐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凭借她的姿色手段和才情,她就不信天长日久地相处着,韩越能不动心。
到时她一定能把郝春妮踩到烂泥里去。
一个泥腿子的闺女,凭啥比她这个秀才的闺女强!
春妮和韩越吃过饭,又陪着郝富贵说了两句话,眼瞅着天色不早了,郝富贵就催着小两口回家。
“你们走的时候,把你哥两口子捎上,带到官道上,让他们自己走,你们再拐到桃花村,大郎,明日一早,你去桃花村村口等着我,我领着我庄子上的老农去瞧瞧这个桃花坡到底咋样。”
韩越忙起身应是。
“爹,”他顺道又请郝富贵帮忙,“官府会给我配一匹马,我想着再打一辆大车,买一匹骡子,届时带着春妮出去也方便。”
郝富贵摸摸胡子:“这个好说,我先叫人帮你打着,帮你付了定金,等你赚到钱了,再自己去买回家,大青骡子我也帮你看看,有好的就告诉你。”
他长了个心眼。
韩越要买车要买地还要买骡子,这一笔一笔加起来,开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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