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忙掐了小坠一把:“你在胡说啥?”
巧妹怎么可能是个贼偷呢?
小坠揉了揉被春妮掐疼的地方,一脸委屈。
车里有两个孩子在,她不方便说得太细,就附在春妮的耳边轻声道:“姑娘要是不信,回头问问姑爷就知道了,方才姑爷的脸上都快臊死了。”
小坠越是遮遮掩掩,春妮越是不相信。
她一路上都在忍着,好不容易看着亭儿和小蝶打瞌睡睡过去了,才抓住小坠,叫小坠把话说清楚。
“你们不过是去结个账,姑爷臊啥?”
小坠扁了扁嘴角。
“济仁堂的掌柜先给姑爷看了诊金和药单子,姑爷给了钱,便说要走,那掌柜的却把姑爷和我领到了周娘子住的屋子里,说周娘子昨儿个夜里偷偷走的,临走之前,带了好些药草走。”
“不仅如此,还拿走了济仁堂一些制好的仁丹、药膏,就连她屋子里的被褥枕头,一应摆件,都收拾走了。”
“姑娘没跟着进去瞧,不知道周娘子有多过分,她把那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跟雪洞似的,一根毛都没给人家济仁堂留下。”
“姑娘说姑爷能不臊吗?”
“人家掌柜的倒是说得好听,说周娘子大概是一时手里没钱,就拿了这些东西去,周娘子毕竟在济仁堂住了这么些时日,他们也算是有些香火情,就不去报官了。”
“让姑爷见着周娘子,叫周娘子要么把东西还回来,要么就折成银子给他们。”
“姑娘想,那周娘子既然有心跑了,咱们上哪儿去找她的人?
掌柜的这么说,那不是在叫咱们付这个钱吗?
姑爷就让掌柜的把周娘子带走的东西折成钱,替周娘子把窟窿填上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素日看着周娘子虽然嘴巴硬邦邦的,心却不坏,可却办出了这样的事,这哪里是人干出来的事呢。”
春妮好似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巧妹不要她帮忙,不肯收她的银子,不肯住她的房子,却带着福子做起了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巧妹么?
万幸人家济仁堂没报官,若是报了官,巧妹一旦被抓回去,就得坐牢呀。
她怎么就这么糊涂!
“姑娘……”
小坠觑着春妮的神色,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呀,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
小坠就不再犹豫:“我看姑爷很不高兴。”
春妮抿嘴。
只要是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太高兴。
韩越本来就不喜欢巧妹,这下子恐怕更不待见巧妹了。
“姑娘,不是我非要说周娘子的坏话,我是觉得周娘子有些太不将姑娘当回事了,她总觉得姑娘肯定会帮她,就不管不顾地折腾出一堆乱摊子,等着姑娘去收拾。”
小坠噼里啪啦说了巧妹许多坏话,春妮都没再反驳。
有一句话,她承认小坠说得对。
巧妹就是把她的帮忙当成了理所当然,认为无论怎样,她都会出手相帮。
可巧妹忘记了,人心是会慢慢变冷的。
这世间,没有谁天生就要对另外一个人好。
亲爹娘还有偏心的时候呢。
她与巧妹不过是幼年的玩伴,处得稍微好一些罢了。
巧妹却一次又一次糟蹋她的真心,把她当成啥了!
这一回,春妮下定决心,绝不会再犯贱,主动去打听巧妹的下落,主动去帮忙。
不仅如此,等巧妹回来找她的时候,她还要跟巧妹仔仔细细,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巧妹别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占她的便宜。
想清楚了巧妹的事情,春妮反倒浑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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