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嘴的脸跟掉了一层皮一样,唰的一下变了色。
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小坠,好似丢了魂。
“我和我儿子干啥了?”
她干巴巴地问小坠,又低头看看刘锦泽,忽地笑了。
“是,我是把我儿子看得紧,那又咋样!
他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世上还有谁能有我对他这么好!”
“那些碎嘴子懂个屁!
她们的男人都还活着,她们有谁过得比我苦?
成日啥也不干,两嘴一张就造谣,啥时候她们死了男人,就知道寡妇不易了。”
说着说着,陈巧嘴竟然哭了。
“她们说我,我不怕,可她们不能说我的儿子,我儿清清白白的,我儿将来还要考秀才考举人,身上可不能有污点啊!”
她这般疯疯癫癫,一会哭一会笑,小坠起先还有点害怕,这会就有些同情陈巧嘴。
“你既然知道造谣不对,那你为啥还要往我家姑娘身上泼脏水?”
陈巧嘴一下子收起哭声,眼神十分凶狠。
“这能一样吗!
郝春妮她勾引我儿子!
这是明摆着的!
我造啥谣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推了推刘锦泽。
“儿啊,你快说,就是郝春妮这个小贱人勾引你,你快说!”
刘锦泽满脸是泪,不停地给陈巧嘴磕头。
这孩子果真是个实心肠,磕头也不来虚的,每一下都磕得十分用力。
转眼间,地上就出现了一抹红色。
吓得陈巧嘴张开双手,拦住刘锦泽。
刘锦泽却推开她的手,依旧一言不发地磕着头。
这可把陈巧嘴吓坏了。
“锦泽!
你干啥呀!
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磕啥头?
要磕头,也是郝春妮来给我磕头!
快起来!”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刘锦泽拽了起来。
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额头上已经磕破了。
鲜血顺着少年的脸颊往下滴落,一滴一滴落入泥土中。
没法磕头,刘锦泽抬手就扇他自己的嘴巴子。
一巴掌下去,半边脸就红了。
这回,小坠等人也都吓着了。
“刘公子,你可别扇了,你要是在草料场有啥意外,你娘能把我们草料场点了,你真想扇,就回你家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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