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子弟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徐老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大岭屯!
去大岭屯插队的知青,这儿!”
听到“大岭屯”三个字,那拨人停下脚步,视线扫发出声音的地方。
徐老山又接着喊了几声。
那群知青确认了方向就往徐老山方向走。
这时,徐老山也看到了这群知青们。
徐老山也迎了上去,脸上挂着那是属于村干部的、既热情又带着点审视的笑。
“是分到大岭屯的知青吧?
我是支书徐老山。”
钟建国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徐老山。
视线在徐老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就是支书?”
钟建国把皮箱往地上一放,也没伸手,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车呢?”
他环顾四周,没看见想象中的卡车或者拖拉机。
“车在车马店存着呢,离这不远,咱得走两步过去。”徐老山解释道。
钟建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挥了挥手:“走吧,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车马店。
当钟建国看到那辆铺着干草、盖着黑棉被的破驴车时,脸瞬间黑了。
指着驴车,声音拔高了八度。
“徐支书,你就让我们坐这个回去?
这是对知识青年的不尊重!”
“我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受罪的!
这车又脏又臭,怎么坐人?”
身后的知青们也炸了锅。
“就是啊,这大冷天的,坐这敞篷车不得冻死?”
“我看别的公社都有拖拉机接,咱们大岭屯怎么这么落后?”
徐老山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这帮生瓜蛋子,还没进屯子就开始摆谱。
真当自已是来度假的大少爷呢?
“同志,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
徐老山掏出烟袋锅,语气不咸不淡。
“咱们屯子穷,没有拖拉机。
这驴车还是大队里唯一的公产,平时拉粪都舍不得用,今天特意给铺了草。”
“不行!”
钟建国手一挥,态度强硬。
“你去给县里打电话,或者找公社,必须派辆卡车来!
我们这么多行李,这破驴车根本拉不下!”
正说着,钟建国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一直靠在车边的林墨身上。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林墨那件大衣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