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了,吗啡是给我们内部人员使用的,不是给犯人准备的。
要是让他知道我给犯人注射吗啡的话,那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就说是我要的,我身上好几处枪伤在阴雨天都疼得厉害,你就说这吗啡是给我打的不就完了吗?”谭敬廷给郑医生出主意。
“那好吧,那请谭处长明天下来补签一下用药记录。”郑医生见谭敬廷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你可别忘了哦,否则站长给站长查到的话,我可就没活路了。”
“放心吧,要不我待会儿就去补签一下你那个用药记录。”谭敬廷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叠钱交给郑医生:“郑医生,辛苦你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不不不,谭处长,不用破费了,打个针而已。”郑医生连忙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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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可是冒风险的,我不能让你白干呢,收下吧,郑医生。”
郑医生见谭敬廷态度诚恳,也就收下了:“谭处长,这个犯人是谁呀?
你怎么这么照顾他?”
“他是我兄弟,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谭敬廷望着陆昱霖,眼睛有些湿润。
郑医生被谭敬廷的情义所打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放心,谭处长,我会按时给你的这位兄弟打针的。”
“谢谢,郑医生。”谭敬廷拍了拍郑医生的肩膀。
郑医生下去了,谭敬廷望着发出鼾声的陆昱霖,心疼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你我是兄弟,哥哥照顾弟弟是理所应当的。
况且,你受这些苦也是由我造成的,要是我不抓你,你就不会来这个鬼地方,不会被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是哥哥对不住你。
“
这些话是谭敬廷的肺腑之言,他确实觉得自己愧对陆昱霖。
“谭大哥,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们身处两个阵营,而且是敌对的两个阵营,你这么做,我不怪你。
“陆昱霖吸了口气,淡淡地说。
“小霖子,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觉得惭愧,想当年,我们一起进黄埔军校,一起打鬼子,有好几次你救我,我救你,生死与共,祸福同享,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苦恼,我们总是畅所欲言,无话不说。
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去,不用像现在,有很多话,你不能告诉我,我不能告诉你。
“
谭敬廷最痛苦的莫过于同自己的好兄弟不能敞开心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能心存戒备,相互猜忌,相互钩心斗角,彼此你死我活。
“这也许就是谍报人员的悲哀吧。
谭大哥,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你就让我走下去吧,别劝我回头。
“陆昱霖语气轻柔,但神色坚定。
陆昱霖仿佛洞穿了谭敬廷的心思,他准确无误地向谭敬廷传递了信息,表明了心迹:自己是不会归降的,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谭敬廷听了陆昱霖的暗示之后,抹了把脸:“小霖子,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勤务兵去买。
“
“我心里想吃好多好吃的,可惜我的嘴,我的牙都不行,痛得要命,恐怕什么也吃不了。
“
谭敬廷望了望陆昱霖,是的,陆昱霖嘴上全是血痕和血泡,这是他受刑时强忍苦痛折磨而留下的印记。
现在对他来说,吃,也是一种痛苦。
“饭总归要吃的,不吃饭,没有营养,怎么能把伤养好呢?
要不,给你来一碗皮蛋瘦肉粥?
“
“好啊,你一说,我还真想吃一口这皮蛋瘦肉粥,好久没吃过了。
“陆昱霖冲谭敬廷笑了笑,他怕拂了谭敬廷的好意,装作想吃的样子。
“好,你等着。
“
谭敬廷跑到门口,把勤务兵叫来,然后吩咐他去买两碗皮蛋瘦肉粥。
没多久,勤务兵把两碗粥买来了,谭敬廷把陆昱霖从床上扶起,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子,放在嘴边吹一吹,然后要喂给陆昱霖吃。
“谭大哥,还是我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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