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倒下的那一刻,整节车厢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先是一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声音轰地炸开!
“昏倒了!”
“快叫人啊!”
“乘务员!
乘务员呢!”
“别挤!
都别挤!”
“哎哟,这姑娘脸都紫了!”
硬座车厢本来就窄。
过道里放着行李箱,座位下塞着大包小包,头顶行李架上还压着好几个蛇皮袋。
人一乱,整个车厢立刻像煮开的粥。
有人站起来看。
有人往后缩。
有人举手机。
还有个抱孩子的大姐吓得直拍孩子后背,小声念叨:“别看别看,小孩子别看。”
苏婉清躺在过道上。
浅色风衣铺开一角,乌黑长发散在肩侧。
刚才她站着时,清冷、漂亮、贵气,像和这节乱糟糟的硬座车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她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手指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料。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从容?
人快死的时候,什么身份都没用。
钱没用。
漂亮没用。
保镖没用。
名片上的头衔更没用。
命就是命。
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谁都一样狼狈!
“小姐!”
秦叔一把跪在苏婉清身边。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才还沉稳得像一块老木头,此刻声音都变了。
他一只手托住苏婉清的肩,另一只手不敢乱碰她胸口,急得额头青筋跳动。
“小姐,你醒醒!”
“小姐!”
随行医生何明远也跪了下来。
他打开医疗箱,手指飞快翻找药物。
硝酸甘油。
急救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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