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军从看守所铁门里走出来，眯了眯眼，有点不适应外面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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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的拘留生活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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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暗沉，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硬刺刺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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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件黑T恤，肩膀有点耷拉，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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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外，杨鸣靠在一辆黑色宝马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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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相对，阿军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笑，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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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杨鸣拉开车门，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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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军点点头，钻进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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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松懈下来，脑袋靠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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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妈。”阿军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疲惫，“身上那股味儿，你闻到没有？

又臭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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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把车窗摇下来一点，从前面拿了瓶水和包烟递过去：“洗个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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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离看守所，驶进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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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军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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