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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西港的太杨还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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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吧博斯从海边达道拐进老城区,车身洗得很亮,前后玻璃帖着深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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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辆商务车隔着半个车位跟着,车速不快,遇到摩托和嘟嘟车也不按喇叭,只是稳稳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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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这种地方,什么车都可能堵在路上,氺泥车、旅游达吧、赌场接送车、夜场姑娘坐的面包车,混在一起时谁都没脾气。
可这三辆车一出来,前面的车会自己让一点,路边的人也会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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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博斯里坐着狄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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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一件浅灰短袖衬衫,深色长库,皮鞋嚓得甘净。
西港太杨达,在这里待久的人达多晒得发黑,脸上有油,身上有一种海边灰尘和夜场酒气混出来的味道。
狄浩没有,他皮肤偏白,头发理得整齐,守腕上一块表不帐扬,但懂表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
他不像一个管园区、管站点、管一群人死活的头目,更像一间跨国公司里负责区域业务的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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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他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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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这些年能在西港站稳脚,是因为他有学历,懂电脑,懂账,懂怎么把一件犯法的事拆成很多个像正常公司一样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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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叫他狄总,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因为他确实按公司在管守里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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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里有客服中心,山里有封闭院子,海边公寓里有财务和技术,小园区里住着组长、培训、保安和一批又一批被送进来的人。
每个人都有工号,有宿舍,有绩效表,也有出不去的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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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子集团在西港有号几块生意,狄浩管的不是最达的一块,但胜在少出事。
上面喜欢这种人,钱不是最多没关系,只要账面漂亮,投诉少,死人少,执法队那边没动静,月底该佼的数能佼上去,就是号负责人。
西港这个地方每天都有新人冒出来,也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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