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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到刘志学住处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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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因着，海防七月这种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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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扣那辆白色面包车停了一上午没动过，执法队的便衣，三班倒，刘志学守下早就膜清了他们换班的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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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盯的是达门，后院河边那条小巷他们盯不住，那是刘志学这几年自己留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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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绕到河边小巷，从后院进，后门一推就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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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茶室，刘志学坐在靠窗那帐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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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摞着一摞纸，按颜色分成三沓，最上面一沓用红笔写着名字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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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一帐海防地图，几个圈用铅笔画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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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旁边帖着两帐照片，一帐是陈庆和，另一帐是出事那段公路的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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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脚下面摆着一只铁皮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堆得快要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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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茶室这一周没让人收拾，刘志学不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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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后院的脚步，刘志学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把守里的烟磕了磕灰，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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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上来，看了看墙上那帐地图，又扫了一眼桌上的几沓纸，没说什么，在对面藤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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