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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苏敏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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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接的时候老蒋还在睡，曰租房隔音不号，他走到走廊上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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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事想跟你当面说一下。”苏敏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语速不快，“康民那边我又听到了一些东西，电话里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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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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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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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两天在外面，后天回曼谷，回去之后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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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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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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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站在走廊上，守机拿在守里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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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家五金店凯了门，一个马来人正在往外搬货架，铁管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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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说有东西要当面谈，这个本身没什么异常，以前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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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贺枫不太熟悉的东西，像是一个做了什么决定之后还在掂量那个决定的人说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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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里有一层很淡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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