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平这会儿是真被吓破胆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村长夫人的脸面了,听见牛大力肯带她离开这阴森恐怖的凶宅,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大赦的圣旨。
她慌乱地进屋胡乱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塞进个破蛇皮袋子里,像个落荒而逃的难民一样,紧紧地跟在牛大力身后,生怕落下一大步,被这院子里的脏东西给缠上。
外头围观的村民看着这昔日里在村里横着走的王翠平,此刻像只瘟鸡一样跟在牛大力屁股后头,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哎哟喂!
这可是奇了怪了!
王翠平这母老虎,咋在牛大力面前温顺得像个小猫崽子似的?”李大嘴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媳妇,压低声音八卦道。
“你懂个屁!
人家大力现在是活神仙!
没看连镇上的警察都听他的吗?
这赵家闹鬼,肯定是赵富贵干了亏心事,遭了报应!
王翠平这是求大力庇护呢!”胖媳妇满眼敬畏地看着牛大力的背影。
牛大力没搭理这帮碎嘴子,领着王翠平,一路穿过村子,直奔村东头沈春花的寡妇门前。
“砰砰砰!”
牛大力毫不客气地砸响了院门。
“谁呀?”院里传来沈春花带着几分慵懒和警惕的声音。
这娘们大白天的,只要牛大力不在,基本都是插着门在屋里睡觉,养精蓄锐等着晚上伺候“主子”。
“老子!
开门!”
一听是牛大力的声音,院门“吱呀”一声,被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了。
沈春花今天穿了件极其惹火的大红色真丝小吊带,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面,那股子风情万种的骚媚劲儿,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她满脸堆笑地迎出来,刚想往牛大力怀里扑,可眼睛一扫,看到牛大力身后跟着的那个提着蛇皮袋子的女人时,她那张俏脸瞬间就僵住了。
“王翠平?
!
你个老狐狸精跑我家来干啥!”沈春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
她双手叉在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上,一双桃花眼警惕又恶毒地瞪着王翠平。
这两个女人,在桃花村可是死对头。
以前赵富贵当村长的时候,王翠平没少骂沈春花是个“克夫的破鞋”;沈春花在背后也没少咒王翠平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这会儿仇人见面,那真是分外眼红。
更何况,在沈春花眼里,牛大力现在就是她碗里的肉!
王翠平这老不要脸的,大白天跟着牛大力跑到她家,这不是明摆着要来跟她抢食吃吗!
王翠平这会儿魂儿还没定呢,换做平时,她早就一句糙话骂回去了。
可现在她寄人篱下,更害怕身边的牛大力发火,只能咬着嘴唇,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连个屁都没敢放。
“行了,收起你那套泼妇做派。”牛大力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春花,“赵家那宅子不能住了。
从今天起,翠平婶儿就在你这儿搭个伙。
你那两间西厢房不是空着吗?
给她收拾一间出来。
以后你们俩在一个院里,都给老子把皮扒紧点,谁要是敢给老子闹事,老子把你们俩一起扔回那凶宅里去喂鬼!”
牛大力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安排两头牲口的圈舍。
沈春花一听这话,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声砸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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