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的南京城外一片死寂,汽车大灯在土路上劈开一道光柱。
老旧的福特轿车碾过深坑,车身猛烈颠簸,副驾驶上的徐望川刚才在闭目养神,现在直接撞上了车门把手。
“宫老九,你是不是对老子有意见,你就不能开稳点吗”,徐望川揉着肩膀,怒视着旁边开车的宫九。
宫九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荒野,头也没有转一下的开口,“你要是觉得颠,可以下去跑”。
“跟着车尾气跑,还能锻炼你退化的体力”,宫九踩着油门,车轮在泥地上碾出摩擦声。
“我他妈给你发军饷,是让你来折磨我的吗”,徐望川骂骂咧咧,伸手摸口袋找烟却发现烟盒空了。
“早知道你的车技这么烂,我就该让赵铁鹰来开车”,徐望川揉空了烟盒,随手扔出窗外。
“老赵要是开车,我们今晚大概就能直接开进秦淮河里”,宫九轻打方向盘,车稳稳停在一片荒草土坡下。
徐望川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带着江边水汽直往领口灌,他缩了缩脖子,顺手竖起风衣领子。
“就是这里”,徐望川环顾四周,除了一座废弃砖窑再没有其他建筑,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宫九从后备箱摸出铁锹和手电筒,反手重重关上车盖。
“老雷的人下午来摸过底,说这里前几天晚上有人进出,留下的车辙印很深,跟一般的过路车不同”,宫九把手电筒递给徐望川,提着铁锹在前面带路。
两人踩着荒草往砖窑方向走,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连串脆响,在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砖窑三十多米外的地方,宫九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老板儿,这地方不对劲”,宫九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里的土太硬了”,他拍掉手上的泥补充了一句。
徐望川凑过去,接过手电筒往地上照。
手电光圈照亮的地方,地面平整的有些反常。
上面虽然撒着一层浮土枯草作为伪装,但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泥土深。
“这他妈哪里是土,这根本就是修过地坪的”,徐望川拔出腰间匕首,握着刀柄用力在地上刮了几下。
刀尖穿透不到两寸厚的浮土,带出刺耳的摩擦声,这绝不是普通土层能发的动静。
徐望川手上又加大了力道,用匕首用力凿出一个拳头大的浅坑。
扒开碎土后,下面露出一层灰白坚硬的表层。
“是水泥层,而且标号很高”,徐望川看着坑底说道。
“这绝对是赵锡章批出去的军用物资”,他用手指敲了敲那层表层。
声音沉闷厚实。
宫九提着铁锹站起来,借着月光打量这片伪装区域。
面积约有三十平方米,形状方正,显然是一个人工修筑的平台。
“三十平方米的地下构筑物”,宫九拎着铁锹在四个角上来回踱步。
“三百桶水泥都浇在这里,这底下肯定空了一个大洞”,他很快得出结论。
徐望川举着手电筒,光圈跟着宫九动。
他在平台边缘杂草丛里,发现一个反光物。
“老九,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徐望川快步走近,用脚拨开草丛。
那是一个被碎砖头掩盖的洞口。
宫九用铁锹拨开砖头,凑近手电光往里看。
“是一个排水孔,里面连着铸管”,宫九伸手进洞口摸索,掏出一手滑腻的水泥渣。
“看走势,应该直接通向旁边废弃砖窑内部”,他把渣子甩掉。
徐望川站直身子,看着不远处那座漆黑的砖窑,脑子里把所有线索快速过了一遍。
“这就是山口益三选的好地方啊”,徐望川把匕首插回腰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