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这趟专列的调度,停靠,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动,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本人汇报。
没有我的许可,不得与沿途任何车站的调度室进行单线沟通。”
“周连长,让你的人把尸体处理了!”
那嗓音没什么起伏。
车厢里血腥的空气都安静下来。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让冷汗浸透后背的列车长感到一阵心安。
年轻的周铭连长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
“是,长官!”
两人领命。
周铭招呼卫兵拖走尸体。
列车长则躬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徐望川目送他们离开。
他将那份死亡时刻表扔在茶几上。
他走到门口,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咔嗒。
包厢的门锁应声扣死。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一道开关。
前一秒还算和缓的气氛被彻底切断。
徐望川脸上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森冷。
无
形的压力扩散开来,让包厢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他一言不发,从军装内袋里摸出一支派克钢笔。
拧开笔帽,走到茶几边,俯下身。
顾珂若和宫九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份摊开的列车时刻表上。
一道鲜红的墨水线,被徐望川重重地划在了地图上。
这条线并不长。
它横亘在河北与河南的交界处,沿着黄河的走向,把整条铁路线一分为二。
“这条线,就是土肥原的胆量边界。”
徐望川开口,那语调并不重,却让宫九和顾珂若的呼吸都跟着停顿了一下。
“黄河以北,是他的猎场。
过了黄河,进入郑州以南,就是国民政府的核心控制区。
他土肥原贤二再疯,也绝不敢把战火烧到南京的眼皮子底下。
那不是暗杀,是公然挑起全面战争,这个责任他背不起。”
他用笔尖在时刻表上戳出三个深色的圆点。
每一下都发出‘笃’的闷响。
他点着那几个地名说道:
“绝对高危站点,保定,石家庄。”
“这是我们在河北境内仅有的两个长时停靠点。
有足够的时间窗口让敌人登车渗透,在机车上安装微型炸弹,甚至完成内应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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