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道黑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老板……”
来人正是马驰原,他左臂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几乎浸透了半边身子。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看到满屋子的人,他把后半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抿得发白。
周建生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马驰原。
徐望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马驰原的伤口,又看了看那个完好无损的公文包,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徐望川这才转过头,对着面前已经快把腰弯到地上的马三,淡淡地吩咐:“这里,就交给你了。
人,是你北平站的;事,是你北平站的事。
怎么跟南京交代,怎么跟日本人交代,你应该比我清楚。”
马三哪能不明白。
徐望川是在给他机会。
他心里狂喜,脸上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用力捶着胸口:“专员您放心!
张站长为党国尽忠,卑职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这后事办得风风光光!
绝不给您,不给处座丢脸!”
“那最好。”徐望川转身扶住马驰原的另一边胳膊,“我们走。”
秦铮不知何时已经摸了上来,他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将几乎脱力的马驰原背在了自己宽厚的背上。
“专员,您……您不回站里坐镇吗?”马三谄媚地跟了上来,他现在巴不得立刻抱上这条粗壮的大腿。
“等命令。”
徐望川只丢下三个字,便带着人朝楼下走去。
留下一屋子的烂摊子,和一群心思各异的北平站特务。
“三哥,这……这就是南京来的特派员?”一个小特务凑到马三身边,看着徐望川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压低了声音,“也太年轻了吧?
这张小林说弄死就弄死了……”
“是啊,这手段,比张小林狠多了。”
“闭上你们的鸟嘴!”马三猛地回头,鹰钩似的眼睛里闪着凶光,“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想活命的,就给老子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都他妈动起来,干活!”
众人噤若寒蝉,赶紧低头收拾残局。
马三看着地上张小林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浓雾像是给北平城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裹尸布。
东兴楼后巷,秦铮背着几乎脱力的马驰原,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稳。
徐望川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勃朗宁手枪还带着余温。
周建生则端着枪断后,鹰隼般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整支队伍悄无声息地刺破夜色,退回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行动。
这是行动二组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
兴隆贸易公司。
地下室的煤油灯被调到最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和血腥味。
“忍着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