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把那条修补好的金项链放在她手里,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静”字,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这是她二十五岁那年,我在县城金店给她买的。”她声音很轻,“她说太贵了,不要,我硬塞给她的……”
陆诚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老人坐了很久,临走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朝陆诚鞠了一躬。
陆诚赶紧扶住她。
“谢谢你们,把我闺女找回来了。”
……
晚上,陆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卷宗最后一页签完字。
姚颖敲门进来,把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DNA的正式鉴定书。”她说,“补进卷宗。”
“谢谢。”
姚颖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我听方磊说,你从一张奶茶小票和一双手,找到了她的身份。”
“小票是她自己留下的。”陆诚说,“手也是她自己的。”
姚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看了陆诚一会儿,点点头,转身走了。
……
蒋涛案结案后的第五天,下了一场冷雨。
雨从傍晚一直下到半夜,城南的老街上,路灯照着湿漉漉的柏油路,一片昏黄。
凌晨零点二十分,陆诚被电话吵醒。
“陆队,城南出事了。”方磊的声音带着喘,“一家烟酒店老板被人抢了,挨了一刀,人送医院了。”
“伤得重吗?”
“左臂被划了一刀,缝了十几针,没生命危险。”方磊说,“抢走了现金和一批烟酒,老板说损失得有十来万。”
陆诚已经坐起来穿衣服了:“地址。”
……
烟酒店叫“钱氏烟酒”,在城南旧城区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两开间,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门口拉着警戒线。
城南分局的人已经到了。
现场勘查的民警见陆诚过来,简单汇报了情况。
老板叫钱有福,六十二岁,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多年烟酒店,店面后面就是他家住的地方。
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就他一个人守店。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钱有福准备关门,刚把卷帘门拉下一半,两个人从门外钻进来,一个持刀,一个拿着编织袋。
持刀的那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打开柜台下面的抽屉和里间的保险柜。
钱有福反抗了一下,被划了一刀。
两个人拿走了抽屉里的现金和保险柜里的东西,又从货架上扫了二十多条中华和几箱茅台,装进编织袋,从后门跑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
“监控呢?”陆诚问。
“店里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柜台,一个对着门口。”民警说,“但是录像机被他们抱走了。”
陆诚眉头一动:“录像机放在哪?”
“在里间的柜子上面,用个纸箱子盖着。”
陆诚走进店里。
柜台后面的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空空的,只剩几张皱巴巴的小票和一卷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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