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杳要了它来,预备的就是现在。
她把小笼举到火光前。
那蟾伏在笼里,背上的疣粒被火光一照,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极细的紫盐。
它没叫,只鼓着眼睛。
云杳杳把笼子递给齐渊:“你比我熟。
拿去用。”齐渊接过小笼,看了一眼,说:“得再等等。
等阴底从桥口出来得多些。
太少了,聚不成。”云杳杳点头。
众人便在两里外的矮坡后头蹲下。
火光没灭,反而又点了几堆。
灰紫气从桥口那边缓缓往这边漫,漫到半路,像被火光和众人身上的活气引着,又停住了。
它们似乎也知道这里有火。
那些灰紫气在离火堆约摸三十步的地方盘桓,像一群围在灯外的飞虫。
云杳杳盯着它们,缓缓道:“它们不进来。
它们怕火。
可它们也没退。
它们是在等。
等我们的火烧尽,或者等我们的气先衰。”林青璇说:“那便让火再大些。”周衍却说:“火不能太大。
太大,烟就上去,城那边的人全看见了。”云杳杳说:“看见就看见。
今晚若压不住它们,北城的人连看见的机会都没有。”周衍听了,没再说话,只把剩下的火油分作几小堆,用土在四周围了围,又往上头覆了几束半湿的干草。
那火便小下去,烟却浓起来。
浓烟不升天,只贴着地滚,滚过之处,灰紫气又退了半截。
这样僵了约莫小半刻,七孔桥方向忽然起了变化。
雾带不升了。
那灰紫气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吸了一下,猛地往桥口一收。
整片灰紫气如退潮般朝那几个黑窟窿里倒灌。
倒灌时,声音极低极沉,像极深的地方有什么在猛吸一口长气。
众人只觉脚底地面都跟着轻轻一颤。
赵烈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周正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
那灰紫气退尽后,桥口安静了。
一点声都没有。
连风都像被抽走了。
几个桥洞黑洞洞地张着,再没有一丝光。
“它要出来了。”齐渊极低地说。
他站起身,左手的伤还裹着,右手已拔出那柄新刀。
刀身极薄,在暗处不反光,只像一片用黑水凝成的冰。
他朝云杳杳看了一眼。
云杳杳也站了起来。
她没拔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