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

卢俊义站起身，举杯高呼：“末将愿为先锋！”

呼延灼也从江南赶回参加庆功宴，此刻霍然起身：“末将请战！”

其他将领纷纷起身请战。

林冲抬手，压下喧哗。

“北伐之事，需从长计议。”他说，“金国铁骑强悍，不可轻敌。

今日庆功，诸位尽兴。

三日后，军机堂议事，定北伐方略。”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庆功宴正式开始。

乐师奏响凯旋之乐，舞姬翩跹起舞。

酒肉香气更加浓郁，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林冲坐在主位，接受文武百官的敬酒。

他酒量本就好，今日更是来者不拒。

但喝到一半时，他注意到了异样。

卢俊义在敬酒时，眼神有些闪烁。

呼延灼在与其他将领谈笑时，偶尔会看向他，目光里除了敬服，似乎还多了一丝……探究。

还有几个原梁山的老兄弟——阮小二、阮小五、刘唐——他们在喝酒时，会低声交谈几句，然后不约而同地朝主位瞥一眼。

林冲心中了然。

慕容复死前那句“段誉”，终究还是传开了。

也许不是公开传开，但在核心圈子里，已经有人听到了风声。

宋江之死本就存疑，现在又多了一个“段誉”，这些跟着宋江从梁山一路走来的老兄弟，心里不可能没有想法。

他们现在不问，是因为场合不对，是因为林冲威望正盛，是因为大局需要稳定。

但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

林冲端起酒樽，抿了一口。

酒是西京特产的“锦江春”，入口绵柔，后劲却足。

他感受着酒液在舌尖化开，感受着殿内喧闹的气氛，感受着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

他知道，关于“段誉”的疑问，终究需要给这些生死兄弟一个交代。

但不是现在。

现在需要的是团结，是北伐，是光复中原。

他放下酒樽，看向殿中的歌舞。

舞姬们穿着彩衣，水袖翻飞，如蝴蝶穿花。

乐师弹奏着琵琶，弦声铮铮，如珠落玉盘。

殿内烛火通明，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晰。

张贞娘坐在他身旁，偶尔为他布菜，动作轻柔。

一切都那么完美。

完美的凯旋，完美的庆功，完美的万众归心。

可林冲心里清楚，这完美的表象下，藏着裂痕。

就像精美的瓷器，表面光洁，内里却有细微的裂纹，不知何时就会彻底崩碎。

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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