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抬手,示意安静。
“还有一件事。”他说,“金国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
新唐需要兵,需要很多兵——但不是强征,是自愿。
凡年满十八、身体健壮的男子,若愿从军抗金,保家卫国,现在就可以报名。”
他指向渡口一侧。
那里,呼延灼已经命人摆好了几张桌子,文吏准备好名册笔墨。
短暂的沉默。
然后,人群炸开了。
“俺报名!”
“俺也去!”
“打金狗!
保家乡!”
青年男子们争先恐后地涌向报名处。
有的才十七岁,谎报年龄;有的已经四十多岁,硬说自己才三十八。
文吏们忙得满头大汗,名册一页页翻过,墨迹未干的名字密密麻麻。
林冲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百姓,这些青年,他们信任他。
不是因为他是林冲,不是因为他是段誉,而是因为他给了他们希望——一个太平盛世的希望,一个不再被欺压的希望。
可他知道,这希望背后,藏着多少隐忧。
宋江死了,但梁山旧部中,还有多少人心里记着那份“兄弟情义”?
慕容复临死前喊出的“段誉”,已经被少数人听见。
这些人现在不问,不代表永远不问。
还有金国。
还有南宋。
还有这天下,这乱世。
“王上,该启程了。”柴进走到他身边,低声提醒。
林冲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渡口的人群——那些百姓还在欢呼,那些青年还在报名,那些老者还在抹泪。
然后,他转身,走上跳板,回到帅船。
“起锚!”
号令传下。
铁锚从江底拉起,带起浑浊的江水。
船帆升起,被江风鼓满。
船只缓缓离开渡口,向江心驶去。
林冲站在船头,没有进舱。
他望着渡口,望着岸上的人群。
人群没有散去,他们沿着江岸,跟着船队走。
一开始是几百人,后来是几千人,再后来,沿岸的百姓也加入进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船队顺流而下,准备在芜湖转入长江支流,然后一路西上。
沿途经过的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庄,都有百姓等在江边。
有的站在山坡上,挥舞着树枝;有的站在浅滩,提着鱼篓——他们想把刚捕的鱼扔上船,但距离太远,鱼落在江中,溅起水花;还有的干脆跪在江边,朝着船队磕头。
林冲看到了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站在齐膝深的江水里。
孩子很小,被母亲高高举起,朝着船队挥舞小手。
他看到了一个老农,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锄头,朝着船队躬身行礼——他的身后,是刚刚分到的新田,田里已经种下了冬麦。
他看到了一个学堂,孩子们趴在窗边,先生指着江中的船队,说着什么。
孩子们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船队行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抵达芜湖江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