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说话，店里顿时安静下来，美娇偷瞄两人，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拉丝。

美娇感觉自己就是个电灯泡一样，无奈之下，她只好笑着说，“你俩把锅碗瓢盆拿回去洗一下吧，我在一个人守在这就行！”

兴家其实早想回去了，美娇不发话，他不好意思走。

“行，那这儿就麻烦你了！”说着，兴家提起饭锅和竹篮子起身离开。

美娜知道，美娇这是给他们创造独处机会，兴奋站起来，客气道，“谢谢美娇姐，这儿就麻烦你了！”

看着两人急着离开店里的样子，美娇笑嗔撇嘴，“你俩就等我开口了吧！”

走出门店里，回出租屋的路上，美娜接过兴家手里的篮子，“兴家哥，我来提篮子！”

“没事，我一个人就行！”说着，兴家大步流星朝出租屋走去。

腿脚虽然还不是十分灵便，一点不能耽误他在美娜面前雄武的表现。

两人并排走着，兴家提着锅和篮子，脚步不急不慢，美娜跟在身边，两人像极了过日子的人。

到了出租屋门口，兴家掏钥匙开门，美娜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门一推开，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水泥地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隔壁收音机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给我吧，我来收拾。”美娜伸手去接兴家手里的锅。

“别别别，”兴家侧身躲开，把锅往灶台上一搁，“你坐着去，今天是我做菜，碗自然也是我洗。

这叫有始有终。”

美娜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我虽然不会做饭菜，但是洗碗还是会的。”

“今天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弄湿手呢？”兴家撸起袖子，把碗放进碗盆，拿起水瓢往里舀水。

锅底那层黑乎乎的糖浆黏得死死的，他用丝瓜瓤子使劲蹭了两下，溅了一身水。

美娜没走。

她就靠在灶台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洗碗。

看着他那双大手捏着丝瓜瓤子，笨拙地一下一下擦着碗沿，擦得倒是仔细，一个碗翻来覆去转好几圈才肯放下。

洗到第三个碗的时候，美娜忽然动了。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伸出手，环住了兴家的腰。

两只手在他肚子前面扣在一起，下巴抵在他后背上，整个人贴了上去。

兴家身子一僵，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

“干啥呢？”他声音都变了调，嗓子眼儿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又紧又哑。

美娜没说话，脸埋在他后背的衣服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块木板，连呼吸都变浅了。

兴家僵在那儿，手还泡在洗碗水里，一动不敢动。

耳朵尖红红的，从耳廓一直烧到脖子根。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背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裳，烫得他后背那块皮肤都发麻。

“美娜……”他的心突突突跳，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干巴巴的，“你、你这样我没法洗碗了。”

“那就不洗了呗。”美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来，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不洗咋行，锅还没刷呢。”兴家试图用正经事来掩饰自己乱成一锅粥的心跳，“乖，听话，去我屋待会儿。

我房间有录音机，你去看看喜欢听啥歌，放上听。”

美娜没动，抱得更紧了一点。

兴家手上还滴着水，不敢碰她，只能侧过头来，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去吧，啊？

我把这几个碗洗完就过去。”

美娜这才慢慢松了手，但松得很不情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开，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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