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被别人买走了。
新房主自称老金头,是个快五十的东北人。
人看起来严厉,其实很和善,为人豪爽,说话一嘴大碴子味。
。
老金头买到房后,搬来住到了后院,三间房一厅一书一卧。
后院较小,但他没有家人,一个人过得很是舒服。
前院三间正房,老金头留给了曹天宝一间,把剩下两间租了出去。
曹天宝比较厚道,自觉地住到了西屋(注2)。
中屋被孙姓人家租住,东屋的租户不太稳定,前后换过许多家,直到十几年后,才被刘姓夫妇长期租住。
前院的倒座房(注3)老金头没有往外租,而是改成了公共的厅房、厨房与柴房,大家一起共用。
他经常说,自己已经老了,无儿无女,又吃穿不愁的,房租不房租他根本不在意,他图的就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家的样子。
老金头说到做到,每家租户他只收一年的租金,中屋孙家就是这样的,西屋曹天宝是白住的,东屋要么租户自己有事情不再续租,要么是老金头看不上眼,不再出租给那家房客,所以一直到了1924年,才等来了长期租户刘老师夫妇。
恢复自由身的曹天宝,则留在首都谋生。
因为他能写会算,所以在几家店铺里做文书、账房,直到结婚生子,虽不富裕,小日子倒也过得悠哉悠哉的。
曹天宝一生就好个“吃”字。
辫子国奇葩的养猪政策,使大多数八旗子弟都不事生产,专精于各种吃喝玩乐。
曹天宝的东家也不例外。
自小就耳濡目染的曹天宝,对玩乐并不在意,但对于吃却兴致勃勃。
在不上工的时候,他满四九城到处踅摸新的吃食。
还别说,后来他还真的吃出了些名堂,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许多新饭馆开业或是老店换大师傅,经常请他试吃点评。
可惜的是,曹天宝没有烹饪天赋,连大师傅亲手示范后,他做出来的菜品,都是怪模怪样的,味道就更别提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天生黑暗料理技能满点。
心灰意冷的曹天宝,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起名曹大厨。
没承想却错有错招,曹大厨小朋友居然不负所望,虽说不能算是真正的大厨,但从小做起饭来,就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的。
曹天宝每天乐呵呵的,盼着孩子快点长大,好成为真正的大厨。
事与愿违,当1937年倭寇入关,全国掀起了抗倭**。
16岁的热血青年曹大厨,就跟随着大他五岁的邻居哥哥孙承,在刘老师夫妇的指导下,踏上了去往陕北,寻找某党组织,寻求抗倭救国的道路。
时间如水,岁月如歌。
转眼间12年过去了。
1949年的冬天,广州郊区,珠江边,某部队的临时营地。
几条渔船泊在岸边,渔民们背着大渔篓,围在军营门口。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一个穿着崭新军装的黑胖子,在那里梗着脖子喊着。
“怎么不行,这个价钱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昨天,前天,你不都是直接收了吗?”一个黑瘦的女子也在叫喊,声音比黑胖子还大。
“那怎么能一样?
前两天是免费的。
今天如果按你报的这个价钱,收了你的货,那我是要犯错误的。
我不收。”黑胖子急得直跳脚。
“你不收,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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