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门口，柳翠萍没敲，直接推。

院门没拴死，一推就开。

厨房里冒着烟，王玲正蹲在灶前烧火，背上孩子睡着，脸贴在她肩窝。

“王玲姐，这么早起来做饭，二狗哥没来你这里吗？”柳翠萍开门就问。

王玲手一抖，火钳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响。

“在……在我屋里睡呢。”

陈雪往前一步，往堂屋看。

屋门关着。

“昨晚一整晚都在？”

“嗯。”王玲低头扒火：“他喝多了，吐了我一地，我洗到半夜。”

柳翠萍盯着她背上孩子，又盯着灶上那锅面，锅里飘着葱花和瘦肉，油花厚得很。

“他吐了，你还给他煮肉丝面？”

王玲没抬头：“人总得吃饭。”

柳翠萍笑了一声，推开堂屋门，走进王玲房间，只见床铺乱七八糟，王二狗横陈八字，打着呼噜，一床被子盖了一半，一半着地，地上扔着一双男式解放鞋，鞋帮上沾着白灰。

柳翠萍蹲下，捏起鞋看了一眼，又摸了摸鞋底。

“王二狗。”她喊了一声，想吵醒他。

屋里没动静。

陈雪手扶着门框，脸有点白：“萍姐，别吵了，让他睡吧。”

“吵？”柳翠萍把鞋往地上一摔：“这鞋底是白灰，村里只有两处有，村部新刷的墙，还有饶武家后院那堆瓦灰。”

这时王玲进来，脸色一下变了。

柳翠萍转头看她：“你替他圆，圆得挺像啊。”

王玲站起来，把孩子往上颠了颠：“萍儿，你别乱想。”

“我乱想？”柳翠萍往前逼了一步：“王玲姐，他一定是一大早才到你这里的是不是？

是不是他看到你好话，交待过你，叫你别出去？”

王二狗被柳翠萍吵醒，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着，眼神一冷。

“你俩一大早跑这儿来干嘛？”王二狗睡眼惺忪。

“查岗呀！”柳翠萍毫不隐瞒。

“查岗？

查什么岗？”王二狗故作一脸懵逼。

柳翠萍看着他：“你昨晚在哪？”

“在王玲这儿睡啊。”

“鞋呢？”

王二狗看了一眼地上的解放鞋：“在这儿呢。”

陈雪赶紧打圆场：“萍姐，可能他去砖厂，路过饶武家了也不一定。”

“雪，你是不是他老婆？

王玲姐，你是不是他老婆？

他这样了，你们还替他话。

他如果听话，在我们这几个女人之间睡我无所谓，为什么要去打野吃？

我们这几个女人还不够他玩吗？

这死狗子就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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