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身上咋还是这个味儿。”

“不然呢？

洗衣粉两块五一袋，我舍不得换。”李倩倩推他肩膀，推不动，干脆由着他抱：“死狗子，你别抱这么紧，我喘不上气。”

王二狗没松，手顺着她腰往上摸，摸到那根松松的带子，轻轻一扯。

粉红色睡衣滑下来一截，露出半边肩膀，肩膀上一块青紫。

他手僵住了。

“这又是咋弄的？”

“上回你半夜翻墙进来，他起夜，我慌了，撞门框上。”李倩倩语气很平：“我跟他是猫蹿的。”

王二狗喉咙发紧，一把把她按在草席上，低头去亲那块青紫。

李倩倩浑身一抖，抬手捂住他的嘴。

“别。”她声音发颤：“你亲一下，我就忍不住想哭。

我一哭，苗苗就醒，她弟弟也要醒。”

王二狗趴在她身上，胸口一起一伏。

屋里那点烟味、脚臭味，忽然变得很难闻，可他又舍不得走。

李倩倩伸手摸他的脸，摸到他嘴角那道被咬破的口子，用拇指蹭了一下，把血抹在自己睡衣上。

“你看，把我衣服弄脏了。”

“姐，我给你买十套。”

“我不要十套。”李倩倩盯着他：“我要你哪天让我光明正大穿这身在你屋里晃。”

王二狗没吭声。

李倩倩冷笑一声，伸手去解他裤腰带。

“嘴上护我，心里还是怕。”

她一解，王二狗醉了，一把抱住她。

“姐，”王二狗咸猪手动了起来。

两个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关键时刻，院门“咚咚咚”响了三下。

不重，很慢，像有人敲完就站在原地等。

两个人同时僵住。

李倩倩脸一下白了，手死死攥住王二狗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

敲门声又响了。

“咚、咚。”

接着是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

“倩倩，开门，我忘了拿烟荷包。”

李倩倩松了口气：“二狗，你先躲到我屋里，我们的儿子床底下，等他走了我们再来。”

完，一把推开王二狗，穿好衣服，带着王二狗进了自己房间，连同草席放在自己房间里，这才满腹牢骚去开门。

李倩倩嘴上骂骂咧咧，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陈峰你个王八蛋，烟荷包都能忘，你脑子是不是让牌桌给吃了！”

她拉开院门，风灌进来，吹得老槐树哗啦响。

陈峰一身酒气，眼睛通红，手里攥着酒瓶，往屋里一推她。

“让开。”

“你……你咋回来了？”李倩倩声音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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