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空姐在过道里轻轻走过，把乘客用完的餐盘收走。

就在这个时候，经济舱后排，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

她身材高挑，曲线在风衣里若隐若现，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手里拿着一张登机牌，但那张登机牌的颜色是深灰色的，跟普通乘客的蓝色登机牌完全不一样。

她沿着过道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抬手把墨镜摘了。

摘下的瞬间，她的脸变了。

原本是一张圆脸，颧骨不高，皮肤偏黄。

但墨镜一摘，她的颧骨忽然拔高了，下颌线变得凌厉，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变成了极深的灰蓝色，瞳孔里像是有细碎的银光在闪。

整张脸，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继续往前走。

商务舱里的乘客全都睡着了。

萧天策靠着座椅，呼吸平稳。

苏陌离歪着头，睡得很沉。

萧忆默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三个女特工也睡着了。

沈冰的眉头微微皱着，但眼睛闭着。

周宁的手机滑到了大腿上。

许小满的脑袋歪在窗边，耳机掉了一只。

整个商务舱，整个经济舱，两百名乘客，全部陷入了沉睡，那些空乘人员都在各自岗位昏昏欲睡。

变脸的女人沿着过道走到驾驶舱门口。

驾驶舱的门是锁着的。

她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上的通讯器亮了起来，里面传来副机长的声音：“哪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凑近门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旁边的小屏幕亮了。

她看着那个屏幕，灰蓝色的眼睛里，银光猛地亮了一下。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驾驶舱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副机长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人，瞳孔涣散，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意识。

“回你的座位。”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又冷又轻，像是一块薄冰在水面上滑过，“正常开你们的飞机……。”

副机长机械地转过身，走到机长旁边，拍了拍机长的肩膀。

机长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出驾驶舱，穿过商务舱，走到经济舱后排的空位上坐下，坐得笔直，眼睛睁着，但一动不动。

女人走进驾驶舱，反手关上门。

她看了一眼仪表盘。

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正在按照预定航线飞行，高度三万八千英尺，速度八百八十公里每小时，航向正南。

她伸出手，在自动驾驶系统的面板上按了几个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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